青冥冷淡地说：“我也会顺手为佚影他们护法，为千花陪练，指点空斋，但他们都只是普通同门，只有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却因为那个人一个眼神抛弃我……”

青冥：“我没有这个意思。”

雩雳却已经没有了任何兴致，懒懒叹息一声：“有没有，都无所谓。”

于是，祂说：“你能让你的龙下来吗？上面的是我的朋友。”

冶昙：“他只是站在那里。”

雩雳认真地说：“那一百年，只有他一直陪着我。”

冶昙没有跟雩雳走，发现他似乎对自己并不是出于什么恶意，在自己的记忆里祂也没有对雩雳做过什么不好的事。

身后的青冥手指缓缓攥紧，脸上一片平静。

雩雳的心中却已经没有他一点位置了。

……

青冥冷淡地说：“不久，天阶崩塌那一天，我来迟了一步，因为看到了他，盘问了两句。”

雩雳这么听话，冶昙好像明白了什么。

雩雳嗯了一声，向来诡异阴戾的眼眸竟然错觉澄澈天真：“他比我最好的朋友，对我更好。”

雩雳：“我知道，我们几乎没有说过话，在他的眼里我或许只是一个路人，但，他对我好。只有他这么对我好过。比我最好的朋友对我还好。”

当年，雩雳就像个小可怜一直跟在青冥后面，但青冥对他，着实说不上好。

除了青冥自己，所有人都觉得，他对雩雳不好。

雩雳的眼神冰冷嘲弄：“但却没有告诉我，故意拖延在外的时间，想看我笑话？”

可是，青冥却坚信，是雩雳先背弃了他。

祂怕再晚，子桑君晏屠了这条龙，会引起九侍宸的注意。

“你对我……我师尊，真玉王朝的太子，你当他是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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雩雳：“我知道，但我练剑的时候他会看。遇到瓶颈的时候，他跟我对战。我入定冥想打坐的时候，他帮我护法。”

雩雳黑色的眼眸温顺：“他对我很好。”

已经不知道究竟是谁先背叛了友谊。

冶昙：“……他对你，好？”

冶昙的话说完没多久，水龙的咆哮愤怒声就小了，很快子桑君晏闪身回到冶昙身后。

他是怕雩雳受到刺激。

九侍宸的目光落在没有表情的青冥的脸上，很快又移开。

冶昙：“只是顺手。”

在冶昙的记忆里，他们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交际。

冶昙有些不明白，轻轻望着他：“为什么？”

“没有云榭了，以后只有雩雳。”

雩雳嗯了一声。

“云榭……云榭……云榭……”

雩雳静静地望着祂没有说话，虽然黑色空洞的眼睛有一种诡异的危险，但的确没有任何恶意，甚至可以说得是温柔。

青冥的确因为沉迷修行忽视了雩雳，但在他的心目中，雩雳自始至终都在他最好的朋友的位置上，无人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