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破无情道……因为他喜欢……”

清俊温雅的面容一片安然宁静，无欲无求，没有任何表情。

“我为什么希望他和他们不同？”

迷宫很黑，但是安静，安全，什么怪物都可以好好藏起来。

“……你为什么不想对他坏？”

“我为什么想要他讨厌我？”

那个怪物要被淹死了，终于挣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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暄叶扶着栏杆，一口腥甜涌上来。

“……若是真的，你就死吧。”

水面不断下沉，最可怕的怪物被沉到更黑暗，更安静的地方，快要淹死的地方。

“……若是真的，为什么不属于你？你不是付出了一切吗？为什么得到的全都是假的？”

怪物笑得很好看，深深轻轻地呼吸，餍足。

“都是假的。人跟人的情谊，都是自欺欺人。”

“……但，他呢？你难道不想看一看，他对那个人是不是真的？”

话说完了，就该走了。

“……他若是讨厌我，我就……让他……喜欢……”

“我不喜欢他，我不喜欢任何人。”

“所以，我要亲眼看一看……我看到了什么……”

“……想要他讨厌我……”

“……因为，所有人都只能喜欢你，你希望他和他们都不同。”

听到——

怪物顿住了。

“……因为你没有得到过，所以你觉得是假的，但他们是真的。”

“好。”他轻轻地说，“若是，我就……”

听他自己心里的声音。

“……可你为什么希望他讨厌你？你为什么不敢听他心里的声音？”

“……你从很久以前，第一次遇见他时候，就喜欢在他面前装好人。”

沉底的窒息，所有的声音一起叫嚣鸣唳而来。

“可我为什么想对他坏？”

他若要走，便走吧，不然呢？

世界死寂，他在听。

“……他喜欢那个人，他因为那个人讨厌你，你就可以，对他很坏了。”

暄叶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会破，会破无情道的。”

低低的愉快的笑声，像是被取悦，又像是意兴阑珊。

“……他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若是假的，我们把他关在这里吧。”

“……为什么？全世界都喜欢你了。”

水面之下迷宫。

“……他心底的人又不是你，是那个人，他喜欢那个人……不会破的。”

青冥从孤独等待的雩雳面前走过，没有看他一眼；雩雳的水龙洞穿青冥的身体，也没有再看他一眼。

“每一次，都很好看。人跟人之间的背盟弃信。”

“……可你不是，对什么人都在这样装吗？连独自一个人的时候，也一样。”

“我那时候在装吗？”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