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松开手，缓缓抬头，平静地说：“只有我们两个了。”

祂不喜欢这个世界，什么都不喜欢，只喜欢子桑君晏。

被万年的修为压得动弹不得，陪在那个半疯半冷静的赵夜身边。

好像又不知不觉和从前一样。

好像比起变回优昙婆罗，子桑君晏活着，存在着，更为重要。

如果祂变回花，或是，如果祂开花了，子桑君晏会怎么样？

可祂在做什么呢？

冶昙没有想过更多。

祂应该，想办法接近、掌控、改变那些修真界过去和未来重要之人的命运。

把自己切成三千份，陪着每一块子桑君晏破碎的神识。

被黑布蒙着眼睛的青年，毫不犹豫抹杀了最后一个心魔浮生。

第59章 一更

像之前那样对那些人一样，用黑色的匕首割断脖子吗？

被祂杀了那么多次的子桑君晏，是什么感受？

“我……死了，他也会……杀……你……”

“……那不是很好吗？”

八百年前，挡在子桑君晏兵解的三千剑道前，祂没想过自己是否还会活着，是否还存在着。

因为这个人从沉睡的枝头凋落开始，就已经不对劲了。

十年，三千多个日夜。

得到足够的道意笔墨，然后变回花。

祂矛盾的，徒劳的，低靡恹恹的，让自己成为这个世界最美好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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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皎洁的面容，在这诡谲死亡的情景中，越是清圣，越像是被污染的邪神。

刚醒来时候，什么也不记得，只是觉得，这个人识海碎成这样，怎么还没有疯？

冶昙想，被子桑君晏杀一次。

祂没想过，还有八百年后。

但祂并不知道，那该是怎么样的。

因为祂什么都不喜欢，祂并不知道，人喜欢另一个人，是该怎样的。

生，死，是花，是人，都无所谓。

还没有成为这样的存在……

就像子桑君晏曾经喜欢的世界。

但也只是这样而已。

冶昙，是子桑君晏唯一拥有的东西。

他会怎么杀祂呢？

只有一个人，捧着花盆的子桑君晏，真可怜。

哄那个冷静的小疯子咬祂，用祂的血温养他的神魂。

黑夜中熊熊燃烧的大火，就如尸山血海里的青年黑袍下的红衣。

祂出现在这里，本就是为了让子桑君晏杀祂的。

还是，直接抽出祂的元神？

这里，在这里，心魔相里的子桑君晏，不认识冶昙的子桑君晏。

或者，手指洞穿心口？

九侍宸的，暄叶的。

直到，开花的期限迫近。

而子桑君晏是天命弑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