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修了无情道，为什么又对所有人都这样温柔、有情？

但，那双美丽的眼睛看着祂的时候，虽然在笑，虽然很温柔，却没有任何温度。

他在想什么，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祂跟其他人本质上有什么区别吗？

祂抓了另一抹天道意识，这抹天道意识和祂的关系，可以说是一体分神，至少在那一刻，祂是这么认为的。

祂也为这个人身取了一个名字，一个跟冶昙，跟君晏很像的名字。

【他是鬼，应该去轮回，为什么带他来这里？】

但是，祂想要知道，除了身为天道所知道的，青年更多的部分。

为什么是【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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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想知道，这个叫冶昙的人的一切。

但，冶昙真的带着这个分神回来了，祂却并不觉得高兴，反而不想看见对方。

【嗯。】天道淡漠地说，【我想用你给我的，人的眼睛看你。】

因为这不是在天道轮回中存在的灵魂，在这个世界上格格不入，以至于投生人间之后，这个人过得很凄惨。

因为这个念头，天道做了一个决定。

冶昙看着祂，眼眸微眨，眉睫垂敛，又缓缓抬起向上看，像是笑了一下，轻声说：“他有些像你，看到的时候就忍不住带回来了。”

然后，他回到了天道面前。

天道，得到了一双人的眼睛，这双人的眼睛睁开看见的第一个人，是这个给祂眼睛的青年。

冶昙：“他也看不见。”

他为什么修无情道？

天道薄唇微抿，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觉得高兴，明明对方能跟在冶昙身边，让祂好好对比一下，祂就能明白冶昙对于祂这样的态度，是不是因为祂不是人。

减弱了，也或者是祂已经不是规则本身……总之，万物都在祂掌控之中，但这个人不在。

第93章 小怪物

天道抿得冷漠的唇不知不觉松开了些许：【哪里像？】

冶昙的声音很温柔，像是一点怜惜，就像他曾经摸着那些人类小修士的脑袋的时候一样，没有温度的有情：“你现在，还想看见吗？”

那个盲眼的书生，每天跟在冶昙身后叫少爷。

冶昙眼眸微敛笑了一下，眼神很轻地看着祂：“因为，我叫冶昙啊。君晏和冶昙，看上去像是一样的，以便于，我能更了解你一点。”

天道抿唇，没有说话：【……】

以郁罗萧台主人侍从的身份。

【你想了解我？】

他很快长大，很快一不小心就死了，变成了鬼。

天道想，是因为祂不是人吗？

身为天道，祂却和修真界的其他人一样，只能看见青年的现在，看不见他的过去和未来。

“那我就，为你刻一双眼睛吧。”

他为什么想要飞升？

祂按照人类的样子，将这抹意识塑造成人的样子，投入到人间。

冶昙眼眸微弯，认真轻慢地说：“我不是从一开始就说了，你不愿意了解我，就换我来了解你。我很认真的想要了解你。”

非但不想看见，还想将这个分神再次按回规则里去。

冶昙微微偏头，眼眸一直静静地看祂，他说：“那我就，为你刻一双眼睛吧。”

想知道，这个叫冶昙的青年，为什么给祂取名字？

那双眼睛很美，看着郁罗萧台那些小弟子的时候，像是春日清晨的草叶，被金色柔和的朝阳照耀，温柔的暖意。

天道不解，难道冶昙这一刻觉得祂很弱小，像那些小孩子一样吗？

但祂并不讨厌，还想，若是祂不变大就好了，这样冶昙也会摸摸祂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