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去寻找，记忆里跟少年走过的所有地方，但没有找到任何跟少年有关的存在，这个世界没有那个人存在的任何痕迹。

很久以后，天道才慢慢明白，祂那时候并没有听懂这个故事。

冶昙听到天道的话，脸上的神情一如既往宁静，好像并不觉得意外。

祂以为，人便是这样的。

“心魔相吗？”

善恶，强弱，让这些人自己决定要如何。

他站在高高的地方，在森冷的月光下静静俯视着长生园的所有人。

他是早已经想到了这一点，还是并不认为少年是他的心魔相。

第96章 冶昙为什么想飞升？

冶昙轻轻地说：“黑色的头发，眼睛是黑色的。他一直在黑暗里，他的周围都是黑色的，只有脸是白色的。”

那天夜里，冶昙放弃了等待，他想，他已经十四岁了，在他的记忆里，那个少年应该是八岁时候来复仇的，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他没来，现在都应该不会来了。

虽然，祂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痛。

但那种平静很漫长，像是海面到海底漫漫下沉之间的安静。

他静默了一下：“跟我，很像。”

但冶昙已经见过太多死人了。

冶昙没有等到那个少年血洗长生园，但是，他自己就已经很强大了。

他走出了长生村，一直一直往前走，从未停下过脚步，就好像有未知的可怕一直在追着他。

天道那时候，就只是觉得那颗人的心，因为这个故事感到刺痛。

他没有杀长生园的人，虽然，他应该杀了他们。

祂虽然被冶昙赋予了人类的身体，但祂并不是人，祂不了解人，也不了解冶昙。

冶昙在长生园的笼子里等了一天一夜，但并没有等来复仇的少年。

冶昙只是将所有人都放了出来，用长生园做替道人的方法，将长生园的人的修为转移到被关押的母体身上。

天道不知道，冶昙那时候在想什么。

他不知道，是时间倒流一切重来，还是，那个人只是他在笼子里做得一个梦。

少年和他，不管是有意还是被迫，杀到最后整个世界都没有什么活人了。

作为替道人，那些人自然需要让冶昙修行，新的负责人并不知道这个笼子里美丽的怪物修炼的速度有多惊人。

十四岁就是比较合适的时候，买主只需要带回去养上两年，就可以享用。

颠倒了一切。

出去，而是打算将这个秘密货物带去拍卖会，在合适的时间。

天道：【他长什么样子？】

祂生疏地抬起手，落在冶昙的头上，沉默着，不知道为什么，生硬地摸了摸冶昙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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冶昙抬眼看着祂，眼眸安静澄澈：“他是我的心魔相，他有那么坏，我是不是也这么坏？或者，比他更坏。”

很长的时间他都不知道，那是真实存在过的人，还是他在笼子里的幻想。

然后，冶昙离开了长生园。

如果是梦，人怎么会梦到从未见过的世界？

天道唯有沉静：【万物都在成住坏空。产生，存在，毁灭，最后空无。他存在的时间短暂，是为了让你存在的时间久长。他将自己坏的时间无限拉长，是为了阻止你步入毁灭。】

冶昙自己从笼子里出来了。

天道忽然明白了：【他是，你的心魔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