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一千年前，盲书生如是想。

天道淡漠地说。

——这样好了，你做天道，我只做人。

于是，他颠倒了这个名字。

而且他不会忘记，冶昙对他特别，是因为，他和这个祂一样看不见。

人不会比神的嫉妒更少，只会更丰富。

作为天道的祂绝不会让冶昙飞升，不仅是因为不舍得，更是因为这是作为天道的本能。

如果这个“人”想合体，他是没有能力拒绝的。

因为，这个祂是先出现的。

【你难道希望他飞升吗？】

“……没有名字……我叫，暄叶。”

冶昙和天道，可以说是死敌。

“……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本来就是经由凡人胎生的，和那个“人”可不一样。

但是，当他意识到这个名字是那个“人”取的后，他却不愿意了。

但他下意识避开了对方。

“只要是少爷的想法，我都不会违背。”

盲书生在郁罗萧台遇到那个一样看不见的“人”时，本能就告诉了他，这个“人”和他之间的关系。

好在他们的想法都一样，大家谁也不想合体。

他本来很喜欢，叶暄，冶昙，听起来真像，好像可以离得更近一点。

虽然他是因为那个人而制造出来的，但，他并不想做影子。

盲书生因此感到庆幸，他是人，哦，那时候他是鬼修。

在冶昙将天道的灵犀意识抓住，塞进这个傀儡身体里前，他们一直不死不休来着。

盲书生当然是有名字的，因为那个“人”制造他的时候就为他取了这个名字。

“……你像我认识的一个人，祂也看不见。”

天道不喜欢作为人的祂自己，而且，第一次后悔，为什么要捏出另一个自己。

盲书生因此感到僵硬。

修真界的修士每一次修行进阶，每一次历劫，得到的雷劫天罚都是天道所为，天道的规则本就与人想要修仙飞升的愿望违背。

祂不知道，作为人的盲书生也不喜欢这个身为天道的他自己。

天道制造出身为人的另一个他，是为了想知道，冶昙对自己的态度是因为自己不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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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都是天道，但拥有人形的方式不同，盲书生和天道拥有的力量截然相反，他们的性格也不同。

“……你叫什么名字？”

教你……”

他还总会叫他：“阿叶……”

但是没关系，冶昙是修无情的，他注定是要飞升的。

很轻，很温柔。

【是不一样，我是冶昙亲手制造的，你是我制造的。】

冶昙对盲书生很好，他很少笑，笑起来的幅度也很浅，但他会对盲书生笑，看着盲书生的眼神清澈温暖，像初夏清晨金色的朝光漫射在草叶上。

【你想当人就当吧。】

但，答案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