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个白眼，“切——”这一幕恰好录到郑栖的手机里，让他忍不住眉梢带笑，但他还是敛住眉眼，专心记录属于余旸的日常。

干净，纯粹，像鹅暖石一样温润。

山路遥远，携带重物总归不便。

“知道，谢了。”

克笔，先是写了一张【可爱的你】，思忖了片刻，又将纸条揉成一团，只在牛皮纸写下【沃柑酱】几个字。

季凯指了指旁边，“没多买，就6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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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太阳若隐若现，在水面留下很浅的光斑，水流晃动间，光斑反照在余旸脸上，他笑得好开怀，短发乌黑，有种自然的凌乱感，郑栖好像被这种笑容打动了。

可能柴火气也散在其中，让人能全方位感受原生态食物的味道。

余旸学他说话：“你玩你的，别管我。”

“你玩你的。”

余旸眼里闪着笑意：“你在干什么啊，拍照还是录视频。”

“买橘子。”

掬一捧泉水，凉意沁到指缝，与体温格格不入，手再探进流水中，清澈之下竟然藏着暗涌。

说巧也巧，季凯找到队友以后，饭菜刚好上齐，荤素搭配，时令蔬菜新鲜，女主人还送了锅巴汤——用大锅煮饭后，留下锅底锅巴，掺水熬煮片刻，汤汁变粘稠，一道简单的粥竟然有淡淡的松木味。

有郑栖帮忙背挎包，余旸觉得轻松很多，阶梯陡峭，有时候他爬得有点累，郑栖会站着等他，或者伸手拽他一把。

一行人从果园出发，顺着山道继续向上。

等季凯从果园出来，他才发现队友们给他打了很多电话，拨回去：“快到了。”

临走前，女主人望着游云，提醒道：“恐怕要变天，早点下来。”

身处幽山也是这种感受，心里特别安静，能闻见苔藓潮湿的腥气，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虫鸟正在鸣叫。

出发前天气预报说今日有雨，但雨迟迟没落下来；登山时没人说一定要到山顶，走多少算多少；现在也是，如果被沿途吸引，他们会停下来休息，一切都顺其自然。

大厉瞧见季凯回来的这么晚：“你干嘛去了？”

藤蔓缠绕古树，长垂在地面，像苍老了千年都不剪发。

郑栖声音很轻：“别管我。”

郑栖没说话，手腕先是往下沉，拍到余旸放在水中的手，再往上移，慢慢拍全余旸的侧脸。

说着，要伸手拿。

“够吃吗——”大厉大快朵颐起来，“我一嘴一个。”

太阳强大、明亮、全球赖以生存。

水流太过清凉，余旸脱了鞋，双足没入其中，砂石摩挲脚底，水流抚摸脚背，他真的踩得很开心，中途裤管往下滑，余旸弯腰卷起裤子。

“你在拍照吗。”

季凯说。

“你看——”余旸朝他走过来，手心躺着一枚螺蛳壳，乌溜溜的颜色。

季凯心想：我知道。

老婆太甜了

长期待在城市五官容易麻木，每天都是钢筋森林，霓虹灯通宵亮着，别管昨夜多么炫目多彩，在日出那一刻——太阳轰然照耀大地，LED灯统统靠边站。

水流冲撞手心，再缓一下，水流出现褶皱，冰出层次感。

余旸蹲在石头上。

第44章 火烈鸟

青石盘桓在水地，边缘处沾着青苔，有小鱼在砂石间轻轻游动，余旸看得出神，正要喊郑栖过来看，郑栖已经站他身旁，手里拿着手机，笑容很浅。

郑栖通过手机镜头看余旸，他鬓角湿漉漉，神色欣喜，还微微喘着气，但他是那么认真——就好像找到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要第一时间跟郑栖分享。

骆教练跟果园说好了，把橘子暂存在这里，晚点下山时顺路来取。

骆教练笑了笑。

“哪儿呢？”大厉没看见季凯摘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