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请人算过，先生命中有好运势，对身边的人大有助益，想来五弟便是因着这个缘故才能如此。”

太子冷笑道：“话可别说得太满。”

“先生。”

他慌乱地思考，延延究竟是什么时候靠近的，怎么自己未能察觉？

沈延不疾不徐看向太子：“三哥，龙将军尸骨未寒，你这就急着来拉拢先生了吗？”

沈延的声音里不带任何一丝情绪，却使得燥热的风里夹带了一丝凉意。

江闻岸脸色大变。

沈延坐了许久，久到对面的霍擎已经回来了，还没等到先生，他等不及了，干脆出来找他，没想到却听见太子在笼络先生。

沈彦宸神情微妙，不知道在此处站了多久，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什么。

“江先生请起。”太子笑着，“听闻江先生此次还跑到北疆去了，不知一切可还好？”

江闻岸钉在原地不敢动弹。

“江先生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江闻岸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外衣披在他肩上，沈延替他拢了拢衣裳，柔声道：“夜间起风了，先生别着凉。”

太子却以为他是害怕了。

见着先生退缩，沈延眼皮垂着，目光微沉，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如今舅舅去世了，霍擎是我的左膀，江先生来了就是我的右臂，我不会亏待你。”

江闻岸愣了一下，不动声色，“参见太子殿下。”

“嗯。舅舅为国捐躯，身为外甥的自当为他尽一点绵薄之力。”

他摇了摇头，决定不去理会。

霍擎说的那些残忍无情跟他家延延完全沾不上边。

未及江闻岸回答，身后传来声音——

他与延延朝夕相处几年，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

他的目光在二人身上徘徊，从沈延的手臂上一直往上，终于和江闻岸对视，似乎在喃喃自语：“替身什么的，还挺有意思。”

“我先前也觉得奇怪，江先生怎么会选中五弟？没想到却是因着他的眼睛长得肖似死去的佟贵妃才甘愿跟在他身边，江先生未免太过痴了？只是觊觎皇帝的女人……”

“太子殿下说的是。”江闻岸不欲再与他周旋下去，微微俯身，“那微臣先回去了。”

“先生的外袍落下了。”

不过他想不通霍擎为何要如此挑拨离间，还说出这么没谱的话来编排延延。

“别说是金钱和女人，我会给你该有的权势和地位。还有我那个傻弟弟彦昭，将来我会保他一世无忧，当个清闲王爷。先生可还满意？”

刚刚走出假山，却遇见了太子。

他都听到了多少？

“一切无恙，多谢太子殿下关怀。”他询问道：“殿下可是刚从将军府回来？”

难怪他对“江闻岸”的态度如此微妙，原来还有着这层关系，太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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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殿下折煞微臣了，臣只是一介书生，哪有什么本事，太子殿下才是真正的贵人。”

他将先生往怀里带了带，手臂圈在他腰间，占有欲十分强的一个姿势，“可惜先生永远是我的人。”

他果然听到了！

“江先生切莫妄自菲薄。”

“等等。”太子走近了几分，勾唇，目光似蛇蝎一般，“听闻五弟此次在北疆立下功劳，看来江先生果然是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