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兄？”他走近，大力拍了一把他的肩膀，“江兄，果然是你啊！”

“哎，你们愣着干什么？小二都没了，还不快去给我点菜拿酒来。”

江闻岸小声给他介绍身边的沈延：“这是我家里的弟弟。”

洲的经济一定会得到迅速的发展，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但是他们观察了几日，发现百姓们并不高兴。

身后的士兵方散去。

掌柜的声音戛然而止，江闻岸亦往外看去。

这一看江闻岸就看到了一个人，在他的记忆里应该是没有遇上过这个人的，但是却莫名觉得熟悉，觉得应当是认识的人。

面前的少年十分瘦弱，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让江闻岸想起了从前的延延。

他方才那模样，姜宗佐怎会不懂，十分上道地点点头，“明白明白。”

他似乎是才看到沈延，登时眼前一亮，“这位该不会是……”

江闻岸忍不住上前挡在少年身前，抓住小吏还要再次抽下来的鞭子。

江闻岸只退了两步就被人接住，沈延的手握在他腰间将他稳住。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瞎了你的狗眼，去去去，把人带下去干活去。”

皇上交给他的果然不是什么美差事，做得不好便是积攒民怨了。

“哎，这群百姓就是贱命，一会儿不打就学着偷懒了，估摸着皇上再过三个月就要来巡视了，这不是都着急吗？”

天气热，那小吏也被晒得昏了头，突然被人截住，心里的火气也忍不住往外窜，直接就上手推人，骂骂咧咧：“打哪里来的，滚一边儿去！”

姜京佐招呼他们一起喝酒。席间得知姜京佐便是此次修建运河的直接负责人，江闻岸觉得正好，他们还发愁不知从何渠道入手改善现今的状况，这会儿倒是有机会了。

姜宗佐似乎也有自己的苦衷，然而上行下效不是这样的，他们这些当官的在客栈里吃香的喝辣的，百姓们不仅放下了家里的活计被强迫着过来，就连吃食也被克扣，如此怎么能不生怨气？

江闻岸不满的却只是他们做事情的方法的态度，“为什么要拿鞭子抽他们？”

姜宗佐连忙过来将小吏支走，又忙不迭给江闻岸赔笑脸。

“对对，许久不见，没想到江兄还记得我。”姜宗佐挠了挠头，“我虽远在南洲，但一直有听闻你在燕京的事啊，听闻你在五皇子身边做事。”

一天的实地考察，从百姓们修建运河的状况就可看出他们的不乐意，而那些监督的小吏还跟在他们身后拿着鞭子，一见他们稍稍休息一会儿便拿起鞭子抽他们，百姓们也只能忍着不吭声。

少年背上背着一筐砖头，压得他的脊背都无法挺直，爬上台阶时踉跄了一下，停顿了一会，一鞭子抽下来，他跪倒在地，手还往后护着筐子里的砖头。

江闻岸摩挲着杯沿，正想说什么，外头便传来喧哗的声响。

他便有意无意地透露一些消息给他，姜京佐很聪明，当即提出明日就带他们去实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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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先前都在小隔间里悄悄听人讲话，这一次听到了掌柜正低声跟人讲话，才不动声色挪到外边来坐，顺便听几句。

不管长远以后怎么样，此刻他们全都痛苦不堪。

“先生，怎么了？”

不说别人，便是这客店的掌柜都在私底下抱怨，说官府横征暴敛，普通人家家里的壮丁都被抓去修建运河了，农田都荒废了，他们店铺里的小二也都不来了，全去修建运河了，而官员们还要过来白吃白喝。

“姜兄。”江闻岸打断了他，摇了摇头。

听着周遭的抱怨声，二人皆沉默不语。

总而言之，穷苦人家叫苦不迭，有钱人亦颇有微词。

不待江闻岸回答，那人也看到他了，似是十分惊讶。

江闻岸心中浮现出了一个名字来，他便有些迟疑地喊了出来：“姜宗佐？”

沈延倒了一杯酒，低声问他：“先生以为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