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回过神来。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不在这儿过夜吗？”

一直到暗卫又悄无声息离去，房间里又剩下他一个人，沈延还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皇上身上的不对劲究竟是指什么？

走出房间时，沈延还有些恍然，一抬眼却见姜宗佐迎面走来。

沈延往下踩了一级楼梯的脚一顿，偏头看他，“先生怎么了？”

沈延其实不太想应付他，有些不耐道：“嗯。”

“人人都以为当今皇上是伤心过度才不让人提起沈时南，但事实未必如此。”

“殿下。”那暗卫低声道：“皇上沈时乾和沈时南是一胞所生，许是胎里不足，其实幼时沈时乾长得没沈时南好，比他瘦又比他矮。”

雁过尚且留痕，可沈时南的存在却被抹去了，仿佛世间从未有过一个沈时南。

楼梯设在角落边边，姜宗佐须从这儿下去。

暗卫又是一顿，“听闻十八岁以后沈时乾长开了，竟和沈时南长得越来越像，人们这才想起来二人原是双生子。想来，他与当今圣上应有八九分相似，而且……”

喊称呼的时候他压着嗓子：“殿下，您也到这儿来了？”

脑子里的各种线索盘根错节，老太太说的话，张金玉的神情，方才暗卫的调查结果纷纷在脑海中重现，他蹙眉思索。

“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他顿了一下，“啪嗒”一声，杯子被放在桌子上。

“当年沈时南意气风发，人人都说先皇原本是属意于他的，可不知怎的，十八岁过后一切似乎都变了，沈时乾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甚至事事超过了沈时南。”

他仰头喝下一杯酒，漫不经心道：“你既说爱慕他的女子众多，那他长得如何？”

“后来沈时南的身子越来越弱，别说是继承大统，就连生活都不能自理，后来莫名其妙好了，刚巧弟弟沈时乾登基不久根基未稳，作为王爷的沈时南便代皇上出征，战死沙场了。”

沈延没有说话，出于礼貌还是点了点头。

他突然想问一个或许很有意义又或许毫无意义的问题，想着便问出口了：“沈时南可有妻子儿女？”

但好在尚有极少数人的记忆里保留着星点碎片。

“当年爱慕他的女子众多，但没有一个能够如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可那姜宗佐过分没有眼力见了，还继续与他攀谈，见他张嘴，沈延正要打断。

那暗卫抬起头来，面具遮着脸，只能露出眼睛，双目此时落在沈延身上：“沈时南未生病前长得比皇上要好，想来……殿下看看自己便可猜想。”

“苗域的巫师松来信件，说皇上身上确实有不对劲的地方，具体的还需由他亲自验明，殿下可早做安排。”

此次事出有因，只要先生没出什么事就好，况且借着这次机会自己得以与先生亲近，倒也该感谢他的护卫来迟。

沈延只是听着，脑海中闪过某些念头。

“嘿嘿嘿”姜宗佐表情微妙，“要溺在温柔乡里了。”

这个皇叔只存在于沈延幼时的记忆里，他也只是偶然听人提起过，说他战死沙场，可对于他身前的故事并不了解。

是晃动着酒杯的速度加快,指尖沾了一丝醇香。

暗卫的脸掩在面具里，一听此话稍稍停顿了一下，“据我所知，没有。”

他也看到沈延了。

沈延对姜宗佐没有特殊的感觉，只知道他是先生的朋友，但这段时间观察下来发现先生与他并不亲近，沈延便没怎么放在心上。

正好遇上，他随意点了下头便准备下楼，不料姜宗佐却十分热情地上前来与他搭话。

至于具体在想些什么，他也摸不准。

眼下似乎只能等待巫师的到来了。

“他曾到南洲游玩么？”

就听他语气怪异道：“只怕江兄今夜回不去咯。”

因为在他死后，皇上忧思难解，再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沈时乾，就算是私底下也得偷偷摸摸，一旦传到皇上耳朵里，轻则砍头，重则株连九族，久而久之再没人敢提起他。

想来是自己的想法过于荒诞。

“没有。据我这段时间来的了解，沈时南孑然一身，为人潇洒不羁，又不愿意被束缚，先帝三番两次想给他赐婚都被搪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