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半……

顾灿是真心觉得自己这个提议不错，沈榆不用担心他会因为睡沙发而感冒，他也不用因为鸠占鹊巢连累得主人只能睡沙发而不安。

沈榆停下来看他一眼，声音是被水汽浸润过的微哑，“去睡觉。”

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磨挲，顾灿坐在床沿，目光虚虚落在一处，微微出神。难怪沈榆会出来找他，对他的态度也一改从前，原来是陆飞白跟他打过电话。

如果说过的话可以撤回，顾灿此刻估计已经把撤回键按烂了。然而人生并不存在撤回选项，他只能维持着镇定，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浴室里的水声不知何时停了，又过一会儿，顾灿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他连忙摁亮屏幕，作出一副在玩手机的假象，余。御严御严。光却若有若无地落在门口。

应该？

顾灿：「……」

好像就是他在楼道里遇见那个好心大爷的时候。

陆飞白：「晚上啊，就差不多十点半那会儿吧。」

顾灿：“……”

但实际上，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还不过一个星期。他们真正的相处时间加起来不到半天，说过的话不超过一百句，对彼此的了解只限于名字。

顾灿看了他一会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可能、也许、大概……并不愿意和他挤一挤。

空气仿佛有一瞬间的凝滞。

是他太想当然了。

顾灿慢慢松开手，“不好意思，是我太莽撞了，不然……”

也许在沈榆的认知里，他们还只是陌生人。

但顾灿知道这件事是因为那段突然出现在他脑中的剧情，一般人应该也不会联想到这方面吧……

尽管只是临时的。

“你想感冒？”沈榆打断他，语气又回到熟悉的冷淡，“还是想让我明天一大早就起来送你去医院。”

然而事件中的另一位主人公似乎并不这么觉得。

手机不断震动，顾灿低头，发现是陆飞白又给他发了一大串。

虽然心底还是会有一些失落。

这一切都给了顾灿一种错觉，错误地觉得，他们已经是很熟悉的朋友了。

沈榆推门进来，脚步停也不停，目标明确地直直走向衣柜，从里抱出来一条毛毯。

顾灿忽略他后面那一大串，「你什么时候跟他打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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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知道他把许立洲揍了一顿。

没管陆飞白再发什么，顾灿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摁灭屏幕。

简直是两全其美。

第9章 你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顾灿：「纠正一下，不是打架，是我单方面揍他。」

陆飞白：「对了，你晚上跟许立洲打架的事情我也跟他说了，跟他说你心情不好，让他照顾一点，别惹着你了。」

看人抱起毛毯就往外走，顾灿直觉不对，叫住他道：“你去哪？”

顾灿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提议不错，“我们都是男生，挤一挤应该没关系吧？”

沈榆愿意在雨夜冒雨来找他，愿意带他回家，愿意让出浴室给他洗澡，愿意让他穿自己的衣服，甚至愿意帮他煮姜汤提醒他不要感冒。

看人真的要走，顾灿急了一下，下意识拉住他，“不然一起睡吧。”

沈榆目光落在墙角的单人床上，垂着眼睫没有说话。

想到这里，顾灿不自觉抿了抿唇，有些担心沈榆会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他跟许立洲过去的事情，会觉得不妥。

看见你之后回我，结果他就说了句知道了就没理我了，气死我了。」

顾灿愣了一下，意识到他是准备去客厅睡沙发，连忙站起身，“不，你睡床吧，我去睡沙发。这是你的房间，我……”

陆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