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欢笑笑，“过奖过奖，都是小意思啦。”

在她似笑非笑的眉眼间，宴乔感受到?了完全不一样的她。

“宴欢，我一定要再说一次，你?可真是太厉害了，我都要佩服死你?了！”

宴乔倏然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宴欢撕碎了自己所有?的画作，把纸屑全部?撒在她的床上。

两姐妹刚刚的交锋被?杨姝全然看在眼底，看到?宴乔吃瘪，心里不知为何，十分畅快。

“姐姐，如?果?你?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我，而拒绝我当?舞台服装总设计师，这是不是不太公平？”

宴乔唇色发白，“请给我个理由。”

高?中时期的宴欢，也是这样。

隔了好几?个小时也没回。

而旁边连人名都没被?记不住的刘家少爷瞧见这一幕，面色为难，想追过去，却又不敢。

那时她的表情和现在有?几?分相似。

宴欢笑了起来?，“很简单啊，作为老板，我瞧不上你?的设计能力，觉得你?做不好，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嘛？”

林晓音在不久前给她发了消息，问她在哪儿，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给她点宵夜。

或者说，是在和俞少殸离了婚后，宴欢变了，不论是语调还是神态，都和以往大不相同。

“中学那时候总被?你?怼，我还不服气，现在和你?一起怼人，实在太爽了！”

这人怪沉得住气的。

然后对她冷漠勾唇，说了句：“好了，我现在全部?都让给你?。”

怂包到?宴欢看都不想看他。

说话时偶尔会扬起眉梢，视线落在人身上，清冷寡淡，会带来?莫名的压力。

宴欢嫌她吵得慌，便往车门那边坐了坐，头枕着车窗，翻了翻手机。

神思逐渐回笼，宴乔缓过神，情绪几?近崩溃，眼周控制不住地红了一圈，眼底也有?泪光开始闪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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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起来?时，眼尾会往上抬起一丝，眉眼间流露出来?的神情和记忆中那个只有?十几?岁的清冷女生渐渐重合。

眼前的她，姿态闲散地坐在桌后，指尖拨弄着瓷白的勺柄，神态恹恹，但不缺优雅。

后来?回去的时候，杨姝还在说这事儿，不仅和宴欢说，还拿手机给朋友打语音说，像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似的，一路上合不拢嘴。

不过不同的是，宴欢现在不让了。

杨姝很激动。

“好的，我知道了。”

也不想藏着了，吸了口气后，抬起眼注视着宴欢。

就?和现在的场景一样。

宴乔深深望向宴欢。

包厢里只剩下?她们两个。

宴欢一一回复完她，准备退出微信时，蓦地又看到?了那个陌生头像。

公平？

没了隔壁包厢的闲言碎语，这顿饭吃得还算愉悦，尤其是那十一壶绿茶，更是让杨姝笑了一整晚，扬言学到?了。

最?后还是杨姝嫌他这张脸膈应，随手一挥，赶苍蝇似的把他打发走了。

宴乔居然在和她说公平。

和宴乔眉目间的温软不同，宴欢更多了分冷淡。

她以汤代酒，敬了宴欢一杯。

宴欢蓦地扯唇，勾出冰冷的讥讽弧度，“那个项目，我是幕后投资人，换句话说，我是老板，我不想用你?就?不用你?，怎么就?不公平了？”

宴乔抹了把眼睛，把在眼眶内打转的泪水狠狠揩去，然后低头冲出了包厢，脚步声仓促慌乱，头也不回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