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打木鱼的声音在殿中响起，床架前摆着蒲团，雾隐大师正团坐于上。殿内除了木鱼声，还有他的诵经声。

孟琰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你说该不该讲？”

御医被一道视线盯着，额上不禁冒出了冷汗。

“河边，在河边，那边好像有个人。”

只有主位接纳所有记忆，此病才有可能根治。

孟琰将太医说的话告诉他。

“自有旁人。”

“看不清，我看不清，她说她在等人。”

“太黑了，看不见，只听见有水声。”

“陛下。”

他的眼神渐冷，浮现几分狠戾。

“砰砰砰……”

“再试一下，能睁开吗？”

“公主，该醒了。”

房内的方桌上摆着一鼎香炉，缕缕轻烟飘出，整个屋内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但端元公主不该啊！

雾隐大师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这几句话。

不到一刻钟，雾隐大师到了偏殿。

雾隐并不意外，沉默片刻后道：“陛下，拖不得了。”

“醒来吧。”

围椅上坐着的人不是对外宣称南下的当今陛下还能是谁。

“陛下喜怒。”御医跪在了地上，“臣有猜测，却不知该不该讲。”

“走过去看看，认识她吗？”

床上的人不久前还时不时发出呢喃，此刻变得十分安静。

不知道过去多久，床上的人手动了动。

“没法子？只是高热就没法子，你这御医是做还是不做了！”

傅明月被关在那里。

“可以。”

公主的病症在旁人眼中或许是失心疯等癔病，可在他看来不过是弱小者的反抗，因为无法应对，逼得自己生生割裂。

孟琰闻言，眸中晦暗不明，不知过去多久，他轻咳一声道：“罢了，近两日辛苦你了，回府好好歇息。”

“公主，能听见有人在唤你吗？快醒来。”

当初他让其她几位陷入沉睡，如今却要将她们各自的记忆全部唤醒。

……

殿内变得安静下来。

“鸠毒太烈，幸好公主中毒不深。可这余毒已清，公主却仍旧高热不退，老臣实在是没了法子。”

“你看见什么了？”

“好，按你说的做。”

御医抬手抹去额上的密汗，道：“老臣看公主像是存了死志，因此才高热不退。”人若是想活，扛过去了慢慢就能将身子养回来，可这人没了求生的意志，自我放逐，即便是一点小病也会越来越体弱。

敲木鱼的手微微一顿，雾隐继续开口：“水声？你仔细看看在哪儿。”

“可是公主她……”

“我、我睁不开眼睛……”

孟琰揉了揉眉间，看向某个方向。

“砰砰砰……”

“是，陛下。”御医行礼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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