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元，父皇没有放过她，没杀她是怕你长大后怪父皇！”他何尝不想将她赐死，却不能。

可惜，她算错了。

傅明月险些被这一巴掌直接打晕过去，白皙的脸颊只一瞬间就红肿起来，她瞪大双眼看着面前的男人：“你、你……”

他舍不得杀她的。

孟姝却听不见任何声音，她的脑中嗡嗡作响，那些曾经被她竭力埋藏的记忆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看着门外父女俩怪异举动，傅明月觉得碍眼至极，她嘲笑道：“陛下和公主当真是父女情深。”

“她、她为什么还活着？”

那道笑声声音不大，在孟姝听来像是一道响雷，她直接被惊醒，终于将其和记忆中的女人重合起来。

“你就是舍不得杀她！”孟姝的声音变得冷漠，下一刻又带上了哭腔：“父皇……我、我头疼……”

她恨孟姝，可也没有狂妄到随便毒杀有封号的公主。

孟琰面无表情：“当初没有将你处死，不代表现在不会。你若再说一个字让人觉得不顺心，诛你三族。”

傅明月看着像是在演戏的两人嗤笑道：“你们要演到什么时候？”

他心疼女儿，可他不想女儿旧疾缠身，不知哪天就灯枯油尽了！

孟琰见状知道不能再这儿待下去，过犹不及。他刚想将女儿抱起，身后又传来笑声。

孟姝看着她，整理着杂乱的记忆。

见此，他快步走过去唤她。

孟琰当然知道她跟在身后，也料到她会受刺激，可却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

他当即转身往外走去，才踏出门口就看见女儿坐在地上，她抱着头靠着廊柱，整个身子都在颤着。

那个孽种，不就是因为是她的女儿吗？

孟琰听了她的话只觉得讽刺，正想开口，外边却突然传来声响。

毒杀公主是大事，没有人敢随意处置，等孟琰收到消息回京，孟姝早就死了。

话落，他弯腰抱着女儿离开。

孟姝的呼吸急促，各种情绪涌出令她崩溃地落下泪。

他看出女儿因为受激产生了混乱，当务之急是要先将她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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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傅明月听见外面的声音，忍着痛起身往外走。

她甚至弄不清此刻掌握身体的是孟姝，抑或是——孟昙。

铁镣虽长，但她堪堪走到门口。

心病需心药医，若是傅明月死了，她旧疾再犯，岂不是无药可救。

她看向说话的人，她不该认识那女子的，可是对方的模样却像是印在她的脑海中。

“我是父皇，端元，端元……”

孟琰也疑惑过女儿是有多恨自己，以至于给他下毒，听到她的质问突然明白为什么。

孟琰当初放过她，又如此宠孟姝，她自然以为他心中仍有她，再加上京中都传今上离京修养，她便压不住杀孟姝的心思了。

“啪”的一声。

一直埋着头的孟姝突然抬起头。

他一走，傅明月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刚刚他看她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到了现在，她哪里还不明白，自己算错了。

畏惧、恐惧、厌恶一拥而上。

“父皇，她想杀我，她要杀我！你却放过她……”

重现的记忆让孟姝觉得自己生生要被分裂成两半。

孟琰却不想再听她开口，走过去便是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