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起：“本宫来的不巧，没等到都督倒碰见了你，也不晓得是不是我俩的缘分。”

可下一秒就能剧变，毫无征兆地捏断你的喉咙。

“但愿，”女子淡淡：“都督回来不必告诉他本宫来过，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很快我们就会再见的。”

府门外不起眼的角落，黑衣侍卫立在轿子旁，躬身：“殿下。”

她面容温婉娴静，包括说话时也没有贵女的傲气和疏离，甚至还带了几分诙谐幽默，总的来说，她该是个可亲近的暖心姐姐，即便这样，奚霂久盯着她心里也隐隐发毛。

“挺怕的，”她乖乖答：“都督好心收留我，我只要不惹他生气就能留条小命的。”

“嗯……我叫奚霂，敢问姐姐是？”

女孩聚精会神地盯着它们甩尾游弋，浑然不觉身后出现了一个人。

“你这样的性子，”奚霂能察觉到她探究的目光愈发灼烈地在自己身上巡视，女子扬唇：“不怕江都督吗，他可是个笑面阎王的人物，不怕他哪天趁你熟睡一刀结果了你的性命？”

所有的一切都伪装得不错，但如果仔细凝视着她的凤眸。

来人昙花雨丝月华裙，鎏金凤尾珠花满饰，耳挂东珠坠，颇具贵气。

“本宫有个法子，”她语气轻挑，“能够把大央疯狗永远拴在身边的法子，保证一劳永逸，本宫叫他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

横竖皆逛了一圈，府里重重把守她出不去，也暂时不想出去玩，便找了个池子蹲着观鱼。

年纪该不过花信，又出现在江漱星的府邸，不是他母亲，难道是……

女子不开口光凝视着她，奚霂被人盯着难受，鼓起勇气打招呼：

奚霂为难，但还是点了点头。

“哪个妃子敢背着皇帝来约见权臣，不等皇帝动手本宫先宰了她以儆效尤。”她道，“不过，本宫听说皇帝原本想纳你为妃？”

奚霂犹豫了会儿，小心翼翼地递手过去。

“拴住了他，本宫离大业便又近了一步，大央的风云……”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就像她瞧见江漱星杀人的时候，同样是脸上笑着，语气正常。

清澈的湖面倒映出她，她却站着不说话。

姐姐吗？

女子掩嘴轻笑：“你就是青阳神女吧？”

“只可惜他没纳成，说是见到你后并不心仪，他这话也就骗骗蠢人，聪明人都知道其中缘由，”女子诱道：“你猜本宫知不知道？”

“姐姐好！”

“嘶！”奚霂瞧见倒影，猛地转头，对上一双雍容华贵的凤眸。

“本宫……”奚霂思忖，“您是后宫的娘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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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目送她离远，踩着锦鞋慢慢走出府门。

别见了别见了，奚霂合十祈祷。

“你怕我？”女子月牙眼弯弯，“以前见过吗，难道本宫长得很像恶人？”

那里面是一口巨大的深渊，阴森冷漠，不复生机。

静默片刻，奚霂低着头忽然看到她走近了些许。

“没有，”她矢口否认，“是我怕生，第一次见面所以……”

“现在才开始。”

远方传来绿蜡的呼喊，她估摸着时间江漱星也快要回来了，便急匆匆提了裙子往回赶。

“日后会认识，本宫不急于一时，”她伸手，指上戴着翡翠护甲，成色极好，“起来吧，蹲那么久腿都麻了，仔细跌进湖里去。”

溜。

“我……”女孩尽量不和她对视，支吾说，“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