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有朋友肯放心把自家儿子交给你带，”奚霂为了扳回一城，刻意挖苦道：“不怕给孩子留阴影？”

“嚯！”她推他一把，“敢情找着个现成的养娘你很得意是吧？”

呜——呜——

呦，这才是您老真实的目的吧。

“那今晚阿勉和谁睡。”

“都怪你，”女孩嗫嚅，“鬼都找我不找你！”

江漱星单手抱起阿勉，另一只手拢着奚霂，小阿勉啃着手指头冲女孩憨笑，他道：“我确实不喜欢，所以交给你来带。”

“或者……”江漱星清清嗓子，“或者我们三个一起睡，有我在阿勉他不敢顽皮。”

“才不是，”奚头瞪了他一眼，“是他……”

阿勉泪汪汪。

江漱星：“……”

小兔子受了惊嘤咛着往他那里缩，江漱星覆手腰肢，哑声道：“昭昭，不怕了，我在。”

“当然是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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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勉眼圈红红，泪珠啪嗒啪嗒掉。

两人怎么劝也没劝住，奚霂看着一大一小可怜兮兮地立在寒风里，江漱星难得的一脸求助。

胸前的两瓣隔着衣袍，他弯腰勉强描绘出轮廓，女孩的纱裙清透，依稀可见身材曼妙，男人敛目看过，喉头火辣辣地灼烧厉害。

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坐在窗下面，可可爱爱地擦着鼻涕眼泪，一双眼还懵懵地瞧着两人。

狗男人！！！

“不行！”奚霂果断拒绝，“那你就忍忍吧。”

小崽子这时爬起来，歪歪扭扭地奔向江漱星，抓着他衣角晃啊晃：“爹爹，饿饿。”

“都督既然不喜欢小孩子，”她背手，一本正经道：“晚年可凄凉咯，祝您一个蛋都孵不出来！”

“不是不喜欢嘛~”奚霂斜眼。

奚霂看看他又看看才长到腿边的小娃娃，觉得面子很挂不住。

她转头看向窗外，愣愣地和“鬼”对视。

她不说话，捏拳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

“添件衣服去，不然不给你。”

奚霂虽气，但还是依言冲男孩温和地笑了笑，然后扳开江漱星的猪手。

总之就是，非常丢人。

“他是我朋友的儿子，”他向她解释，“刑部尚书的幼子，托我帮他带两天，你叫他阿勉就好。”

哪是鬼，是个小孩子。

偏阿勉还跟着附和，张开手臂要她来抱：“娘，娘。”

“漂…酿姐姐，阿勉要和漂…酿姐姐睡！”他嚎啕大哭。

冷风捎来慰藉，奚霂撞进来人怀抱。

大手隔着布料慢慢摩挲，女孩渐渐止了发抖，埋着头不肯起来。

“我是担心他晚上闹腾吵你休息，”他理不直气不壮，“也就住两三天，忍忍就过去了。”

他一哽，扭过脸嘴硬：“不生就不生，我才不稀罕。”

鬼？江漱星失笑：“哪儿呢，莫不是浴桶里的水鬼？”

喉结上下滚了滚，他燥热得要命，忍耐着开口：“谁欺负你了，跟都督说好不好？”

男人望着奚霂一副“没爱了，别过了”的表情，嘶了一口气，“又瞎叫，我是你江叔叔。”

“嗯，叫得好。”江漱星欠揍地揉了揉小毛孩的头。

奚霂嘿嘿笑，“给我抱阿勉。”

奚霂第一反应是下意识地揪住身旁男人衣领，破音道：“你有儿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