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年她又跟了出来。

这事还是熊姬与薄姬说的，说时阴阳怪气将阿娘气得不轻，才告知了她。

燕寿站于祭台前，王子公主列首排，卿大夫按封爵依次在后列排。

燕洵要与燕攸宁同乘，燕卉虞在旁听闻也出声要与燕攸宁同乘。

往后每年的祭祀燕卉虞多是各种理由推脱。本这事也无所谓公主的参与，父王就由她了。

至金华台，士卒将祭品摆上祭台。

辰时吉

燕卉虞听她的话耳根微微红了，不再说话，看着窗外的目光羞恼。

刚毕，来了宦官通禀前往东郊。

老翁微微皱眉看着被绑着手脚扔上马的伏缉熙。

因着辰时要在东郊金华台祭祀天地与燕氏先祖，燕攸宁遂回高平宫沐浴更衣梳妆，换上了祭祀的玄色礼服。

作伴，而后几人进屋休息直到第二日旭日初升。

“倒也还好，山中有个老翁，在寒舍中借宿了一晚。”然实际上是连个靠的地方都无，她缩在那小小的一方竹席上睡了一晚，实在不能说睡得好，又冷又硬，四肢酸麻。

祭台上，司巫领着十几个巫祝握着戈茅预备告神，起祭舞吟祀歌。

燕洵一副听傻了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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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年，因为所有人都有祭品，即使是还小的燕洵都能在山中射中一两头猎物做祭，唯独燕卉虞没有，头一次参与祭祀的她回宫后便与熊姬哭闹。

“阿妹喜欢獐子否？我送你一只？”

不过燕攸宁未拒绝，未想大庭广众落她面子。

燕洵听这话便不高兴了，正要说什么见燕攸宁唇角浅浅地扬起，“阿妹莫不是羡慕，昨夜山中草色如铺月色如衾，我与阿玉可是压坏了不少脆草，滚到哪儿月色便裹到哪儿。”

“这马车最多坐两人，你干嘛非要挤上来？”

燕卉虞撩起车厢的轻纱帐帘看着外头，轻声，“阿姐昨夜在山中与娇色男姬共度一夜，许是十分快活。”

“好了，挤挤吧。”燕攸宁被他们一左一右吵得头疼，两人这才闭嘴。

见燕攸宁望他，便向燕王寿禀明走过去，“承阳公主是有何事，祭祀时不该对神灵不敬。”

“阿姐，你精神可还行？昨夜一夜都在山中。”燕洵又担忧出声，看着燕攸宁的神色，她身上带着祭祀礼用沐浴净身的香草味，然即使是沐浴后仍旧有些疲惫模样。

辞别老翁后，由燕壹将伏缉熙丢在马上，牵着他的马下山。

巫祝祭上歌舞，礼乐仪式繁琐，天地祭后是拜祭先祖，祭礼一直到傍晚才结束。

燕攸宁与燕贰则先行策马回宫。

大史遂又去禀报燕王，士卒提上一只獐子放上祭台。

遂燕卉虞高高兴兴与燕洵一块儿挤进了燕攸宁的车驾上。燕攸宁未嫌弃，燕洵却是不大乐意，马车始动他便看向燕卉虞。

山中冬草枯脆而锋利且灌木荆棘丛生，山风如刀割。燕攸宁见两人竟都信了，安安静静一路未再说话，只觉好笑不已。

燕攸宁瞧了燕卉虞一眼，不知她又想着什么。因着是单人的车厢，坐两人倒还好，三人便有些拥挤了。

“好。”她应。燕攸宁遂望了眼大史官，他立于燕王寿不远监管祭祀，正因燕攸宁在下私语而皱着眉头。

“公主卉虞的祭品未献，劳烦大史命人挑一头獐子献上。”

“你能与阿姐坐，为何我不能。你嫌挤，你下去呀。”

燕攸宁侧眸，见身侧燕卉虞垂着眼神色冷漠，不知所思。

燕寿的车驾由五匹马拉着行在最前，王子公主的车驾则三匹马。士卿大夫步行跟随。

所有王族子嗣与燕国大夫衣饰皆是庄严肃穆十分隆重。

燕攸宁回到宫中便去见了燕寿报以平安，派人通知了燕檀、燕翕、燕洵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