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诸告退，踏出大殿又见从一旁走出的伏子慕。

抬眸，视线落他垂着的眼睫上，揉了揉他的脸颊凑近他，“我不会一直喜欢阿玉的。”

伏昌瑾见他真是病了，“夏爱卿这是怎么了，昨晚上不还好好的。”

燕攸宁看他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动遮挡了眸中的一切，这亲吻里却隐隐透出一丝依恋。

“今日一早便离开了，约莫早已出城。”

伏昌瑾因此信任了他，“听闻昨日晚宴夏爱卿有带着两人入宫，有一女子貌色惊为天人？怎不引见于寡人。”

殿中伍崟的尸体与血迹已清理干净，熏香的气味掩盖了血的腥气。

夏诸垂着的眸光微一颤动，“王上昨夜有美人作陪，况且臣那好友性子不好，冷漠又暴力。”

双手环住他脖颈，使吻更加深入纠葛。

他回案后坐下，目光扫过殿中前来不多的大夫，那些人都惊恐地后退。

看不明白他了。

为不引人注目，他们离开的马车很小，车厢内的空间，只他倾身压着她，她便抵在了车厢壁上。

马车在日出前出了丰京。

“寡人昨夜遇刺，伍将军不在，今日寡人瞎了一只眼，伍将军倒是在了？来看寡人的笑话吧。”

他为何要在意这些。本就是主与仆的关系。只要他离开，他们就再无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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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又移了回来看着她明明是温柔的模样，眼底却只有淡漠，心中浮出些说不明的情绪。

“召夏诸来见寡人。”

“王上，夏大人今日称病告假了。”一人斗胆上前回答。

伍崟也在殿中，这会儿已是醒酒站在伏昌瑾身前不远的空处请罪。伏昌瑾脸上阴戾。

“王上。”广益侯伏子慕叹气一声，“事已至此。”

夏诸一脸病容地被召至伏昌瑾的寝殿里。这会儿，议事的大夫已都离去，仅他与伏昌瑾。

。

“暴力？暴力也好啊。可还在夏爱卿府上呢？”

他如何能忍受做男姬，那是对他的折辱。

“广益侯，有何事么？”夏诸记得他昨夜见过伏缉熙、燕攸宁。

“刺客都跑了！嘶……”他激愤地站起，面目狰狞牵动了伤口，神色越发可怖。忽而到一旁剑架上抽出剑，殿中众人只来得及惊呼一声，“王上！”

终究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不过如今会伪装了。会撒谎了，也会讨好了。

学坏了。

很是有些可疑。

“夏诸呢？”他忽然问。

伏缉熙垂着的睫羽抬起撞进了她墨色幽深的眼里。

伏昌瑾显得失望，“已经离开了啊，那夏爱卿回去好好休息吧。”

他笑，“夏大人。”

只是思绪，有些放空。

对她近在咫尺的朱唇亲了上去。

“昨夜里吹了风，又听闻王上遇刺夜里难眠，一早才觉病了。”夏诸道。

伏昌瑾解气地将手中的剑丢给一侧宦官，宦官惊慌地接住。

到底是个伤员，伏昌瑾发泄后萎靡了许多，撑着头话声都疲软下来。伏子慕闻夏诸，忽得便想到昨夜那两人。

又侧开视线。

伍崟已被割断了颈动脉，血液喷涌，双眼瞪圆着倒地。

伏宫中，伏昌瑾昨夜已包扎好伤口，此时左眼蒙着素纱，坐于寝室外殿接见了部分朝臣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