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惜珍犹豫。

惜珍将毛笔放在笔架上，看向不敢与自己对视的宋明煦。

“可是唐嬷嬷，我的小厮呢？”

“王兄。”这几日两人连批折子时都很少说话，宋明煦更是少有这么郑重了。

“这几日王兄别出宫了。”宋明煦道。

“我知道了。”半晌后惜珍答道。

宋明煦有些懊恼，不该因为惜珍喝醉了就随便说话，这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太后娘娘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您。”

“唐嬷嬷，您怎么来了？”惜珍惊讶的问道。

一个可能让眼前的一切成为泡影, 甚至让惜珍与他反目的秘密。

他没有勇气。

——

惜珍当时不像是在装醉, 可她醒来后表现的又是掩饰不住的反常，难道是听到了自己唤她的名字，知道身份暴露了？！

“是的，就现在。”唐嬷嬷向四周张望，显然是不希望其他人看到两人的交谈。

宁愿他不是。”……

惜珍在书房时平安是守在外面，多重要的事都不会不做声就走开的。可眼下书房外只见唐嬷嬷，却全然没有平安的银子。

惜珍不知道宋明煦真正想隐瞒的是什么，只觉得两人间的距离被越拉越远。

宋明煦有心想要试探一二，可又怕被惜珍察觉, 再生事端。

唐嬷嬷是季太后的陪嫁嬷嬷，几十年来一直跟在季太后身边，是季太后的心腹。

将手里的密信扔进香炉，确认已化作灰烬。惜珍这才起身整了整衣服，打算去跟宋明煦说个明白。

刚出书房大门没走几步，惜珍就被人唤住。

有时候冲动的觉得将一切告诉惜珍也好，至少不会让他像现在一样被强烈的负罪感折磨。

“王爷，太后娘娘请您过去。”唐嬷嬷道。

惜珍犹豫片刻，“好吧，那我跟您过。”

季太后回宫后，唐嬷嬷也一直形影不离的跟在身边伺候，从来没出过寿康宫。今天唐嬷嬷竟然亲自过来，想必是季太后有要紧的事情找她。

他不敢去赌惜珍知道真相后的反应, 宁愿继续痛苦下去。

要说转折点，应该就是惜珍醉酒那一夜。

他的秘密会成为真正无人知晓的秘密。而他也可以继续留在珍儿身边，去为她做她需要他做的事情。

原来我们的关系也并没想象中的那么密切，不过是合作罢了。惜珍有些心气不顺的想。

“你……”宋明煦犹豫。他想要惜珍追问自己, 偏偏惜珍什么都没有问, 反而让他更加的难受。

不过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 是不是真的也不好说。

很快就结束了。宋明煦自我安慰般的想着。

唐嬷嬷这话说的委婉，可里面的意思惜珍也听明白了。

他并非想要隐瞒, 可是实在不知道怎么才能说出口。

看着手边刚收到的密信。惜珍眉头紧锁。

唐嬷嬷低下头行了个礼，“请王爷恕罪。您身边的小厮，太后娘娘派人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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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宋明煦也有察觉, 他和惜珍的相处变得有些别扭起来，而且是惜珍单方面的别扭。

宋明煦虽然跟惜珍说最近不要出宫，可却并没限制其他，所以宫外高柳传来的消息依旧送到了惜珍手里。

两人都有所怀疑，偏偏又顾虑太多束手束脚的。最后弄得局面僵持住，各怀心思相处的别提多别扭了。

惜珍手一顿, 抬头看着他, 以为他要说些什么, 打破两人之间虚假的平衡。

就算是做堂姐弟也很好了。宋明煦看着惜珍的侧脸, 痛苦的想着。因为就算是眼前的一切, 也不过是他偷来的罢了。

他人生中从没有如此懦弱的时刻。

眼前将要到来的事情牵扯到他隐藏最深的秘密，他不敢让惜珍知道的秘密。

眼下的情况倒是比她之前想象的还要紧急，或许她该和宋明煦互通一下各自掌握的消息，尽快做打算才好。

可是一想到惜珍知道可能会发生的后果，他又将之前的打算通通否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