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自己究竟写了些什么，他比郑寻千更为好奇。

当然，他不敢说。

“……对不起。”

不敢回头与郑寻千对视，可景添很确定，郑寻千一直在看自己，他的半边脸都被烫着了。

景添情急之下想要装傻，一开口成了结巴：“我我、我……我什……什么……”

在心中大喊冤枉的同时，他不受控制地缩起了脖子，整个身体向着另一侧不自然地倾斜。

景添惊讶地转过头，郑寻千果然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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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声音是掩饰不住的，还有他颤动的肩膀，都太过明显。

景添忍不住想多看一会儿。

郑寻千却仿佛完全没有听见。

郑寻千没有立刻回应。

是并不算急促的、轻柔的气声。

就算你长得好看，这句话也还是很不要脸，景添想。

那些邮件里到底有什么内容，他根本不知道。

景添立刻摇头了。

说完，他又一次抬起眉眼，看向了景添。

“我挺好奇的，”他看着景添的侧脸，说得不紧不慢，“你打算怎么动手？”

想来也是，那种话，本就谁也不会当真，这解释多余了。

他并没有再看景添，微微低下了头，眼睛眯起来，垂着视线，还抬起了手，像是想要掩饰自己此刻明显上扬的唇角。

他终于有勇气为自己辩解。

他又开始害臊，但没有像之前那样移开视线。

“好吧，”郑寻千依旧在笑，点了点头，“不知者无罪。”

他很快意识到，根本不用装，他是真傻。

景添愣愣地看着他的面孔，原本的慌张不安逐渐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

目光相对，景添又变得紧张，却不再闪躲。

他向着景添抬起手，指尖才刚碰触到景添前额的刘海，又很快收了回去：“哦，原来是这样。”

桌上的平板电脑发出叮咚声响，提醒他们下载已经完成。

邮件是他发的，标题是他输入的，可他现在对此一无所知，无辜至极。

“应该是气话，不是真的……”他继续解释。

“……我什么也不记得。”

他可怜兮兮地道歉。

因为郑寻千依旧在笑。

“应该不是的，”郑寻千又说，“你喜欢我。”

景添听得出来，他的语气并不真诚，更像是调笑。

但他此刻没有撒谎，他现在在想的是，郑寻千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郑寻千并未对自己方才的自信发言进行任何注解，一脸淡定的坐直了身子，看向了平板电脑，说道：“下好了。”

这样的念头，他前些天看到自己的手机备注时是有过的。

话音落下，又过了几秒，身侧传来了意料之外的声音。

他直视着景添的双眼，继续说道：“你现在是不是在想，自己以前一定很讨厌我？”

当他眯起眼，那些会令景添慌张忐忑的冷漠与严肃便像是被正午阳光照射的雾气，很快消散无踪，留下的是皮肤上依旧湿润的触感和诱人靠近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