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考虑一下吧？”杨悦说。

走在校园里，来来往往的陌生路人总是会不自觉在他身上投注更多目光，让他不自在。

景添认真竖起耳朵。

景添摇了摇头：“太显眼了，我不习惯。”

“为什么一直说他奇葩？”景添问。

杨悦还是笑：“那我得收点好处才行。”

“拜托，害你丢人的是你自己吧，”杨悦说，“谁不知道他这人奇葩，你还硬往上撞。

班委当时脸色就不好看了，”杨悦感慨，“要不是还有老师在，有人揍他都不奇怪。”

“你一定想要染回黑色，我随时可以帮你，”杨悦说，“……但是，你的长相绝对绝对更适合浅发色，你现在这样很好看的。”

看出了他只是跟自己开玩笑，景添并不觉得恼，只松了口气。

“你那时候还挺乖的呢，”杨悦说，“我建议你试试染个浅一点儿的，你犹豫老半天，不敢尝试。”

景添愣了愣。

两人聊得太晚，第二天差点睡过头错过上午的专业课。

景添现在大概明白，自己是不喜欢女孩子的。

景添非常轻易便动摇了。

松开手，把脸露了出来，着急地直喊，“千万别去乱说！”

景添犹豫再三，狠下心掀了他的被子。

景添心想，被你这么模仿，实在是感觉不出来可爱在哪儿。

“刚才那个例子还不奇葩吗？那我再举一个。”

景添说。

景添迟疑了几秒，安静地点了点头。

无论是表达感激还是试图收买，他永远都只有这一个招数。

“当时全班都在起哄，他愣是表情都没变，说自己不感兴趣，不去，那语气一丁点儿回旋余地都没有。

景添摸了摸头发：“对了……你上次说能帮我染，我想染回黑色的。”

好在杨悦见好就收，十分爽快：“成交！”

“他这个人超级不合群，无论是学校里还是我们班级里组织的大大小小所有集体活动，他从来不参加，”杨悦说，“大一的时候，有一个竞赛，以班级为单位派人参加的。

他照过镜子，看过照片，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比三年前好上太多。

“显眼不好吗，”杨悦说，“你以前说，很享受这种感觉。”

“怎么没有啊，我们班上一共才五个女孩子，那年的班委是公认整个系最漂亮最有气质的。

这种事情忘记也可以吧？

杨悦惊讶：“你真的要染回去啊？我还以为你已经接受了呢。”

这和姓楚的根本没有可比性。”

“……我请你吃饭。”

难以置信，这会是他说出口的话。

确实是有些不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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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杨悦认真回忆了一会儿，“你没什么反应吧……啊！我想起来了，你整堂课都在琢磨买哪个颜色的染发剂，不停地问我意见！”

可是如果遇到同样的情况，他绝对会当场答应，做不到狠心拒绝。

杨悦的学习态度也不怎么端正，闹钟响了几次依旧闭着眼睛蒙着头，赖在床上不肯下来。

“那……我当时是什么反应啊？”景添问。

他成绩好嘛，班委在班会上当众求他去，他一丁点儿面子都不给。”

他侧转身，小声抱怨了一句：“他害我那么丢人，你怎么一点也不讨厌他呢？”

“……这也没有到奇葩的地步吧？”

人家在讲台上都撒娇了，”杨悦说着学了起来，“‘拜托，帮个忙吧，求你啦’，真的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