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寻千认真地回忆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

“你明明比我奇怪一万倍！”

“我也没说你是故意气我，你只是看起来像，”郑寻千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喜欢我，想要吸引我的注意力。”

这话说得过分直白，景添原本微微泛着红的白皙面孔很快彻底变了颜色。

郑寻千心想，真是抬杠。然后又想，我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可见并不是真的想气你。

郑寻千不明白：“这话要怎么理解？”

可景添不一样。在面对景添时，他找不到参考，无从模仿，即使想要好好表现，也不知道什么才是标准答案。

郑寻千伸手拉他：“总要正经吃点，胃病是需要养的。”

他忍了会儿，见景添一副占了理还气势汹汹的模样，终究忍不住开了口：“你这是在抬杠。”

郑寻千打断他：“你饿不饿？”

郑寻千与他靠得并不算很近，听不见另一头的声音，却能看见景添略显纠结的表情。

所幸景添反应并不激烈，瞪了他一会儿后一脸别扭地把头瞥向了另一侧：“……我以前也没有故意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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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清屏幕上显示的字眼后，露出了一丝不悦。

“……哦。”景添乖乖站起了身。

这一度让他以为应付这个世界就是那么轻松简单。

他说完，飞快地按断了通话，接着又把对方的号码设置了免打扰。

“你在老师面前的时候，一副特别懂人情世故的样子，”景添说，“对着我就是另一回事了。”

郑寻千再次重复：“真的没有。”

不愿遵守人情世故，不代表对此一窍不通。周遭的人们会在什么场合下说什么样的话，怎样做才是合情理能得到更多认同的，他都看在眼里，有必要的时候，便能搬出来用。

隐约听见耳机里传来的男声后，他非常刻意地，大声地问道：“谁啊？那么不会看时候。”

“我跟他没什么，”景添把手机放回口袋，主动说道，“跟他一起出来是因为一些……很无聊的原因……”

“……会吗，”郑寻千否认，“你以前更像。你不是想起来了吗？”

他说完，很快补充道：“你那时候肯定是经常生我的气，才会这么觉得吧！”

景添一脸无语地看向他，对着手机说道：“等我回去再说吧，你……你……反正先不说了，再见。”

一开始有些莫名，后来感到无奈，也有过哭笑不得，再之后，他变得隐隐期待。

只有烦躁感是伴随始终的。

郑寻千并不认同，却也不想反驳，故而保持沉默。

“啊？”

“面撒了，奶茶也喝不饱，”郑寻千站起身来，“去吃点东西吧。”

景添当即瞪他：“喏！现在！现在你就故意在气我！”

郑寻千低头抿了一口乌龙奶盖，然后稍稍向着景添的方向侧了些身子。

景添傻乎乎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这奶茶料多，挺饱的。”

“突然有些事，我就不过来了。”他对那一头说道。

犹豫了两秒后，他按下了接听。

眼见他就要发作，手机铃声在此刻突兀地响了起来。

“你有时候像是故意要气我。”景添说。

一开始是觉得景添很烦，后来，又觉得对此抱持着暧昧态度的自己很烦。

“你真奇怪，”景添继续说道，“你偶尔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郑寻千失笑：“本来不是一回事。”

“骗子。”景添说。

说完，他心想，不好。

郑寻千心情不错，又低头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