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谢铎说道，“她与我同住。”

片刻后，将布巾拿下来, 再去揭脸上的胡子、眉毛、污迹等就很容易了。

四下寂静，清清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跟随着心里乱撞的疯兔子一块儿，双腿乱蹬几下。

太丢人啦！

清清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更担心他会笑话自己，索性什么都不说了，默默将脑袋缩回了被子里。

“夫君当初娶我，莫不是见S起意？”清清抓了他的手，故意说道。

他大步出去, 清清望着他的背影, 捂着自己额头, 忍俊不禁。

她知道谢铎不会拿她怎么样，多少有些肆无忌惮，非要他给个说法。实际上她心里清楚的很，还能有谁比谢铎更有颜色？

“是。”廉诚行了军礼，转身要离开，旋即想起什么，“将军，营中没有多余的帐篷了，您看两位表少爷的住处要怎么安排？”

谢铎放下布巾，无奈地瞭了她一眼，随即托起她的下巴，帮她将耳后的干了的胶水擦掉。

“哪里不舒服？”

“这么在意我的脸啊？”清清见他认真，像是在雕刻艺术品一般给自己擦脸，打趣他，“若我变丑了，你便不想亲我，也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吗？”

清清抿抿嘴巴上的水光，不敢瞧面前的男人。

容不得多想，谢铎的俊脸凑近，含了她的唇，将压抑许久的破坏欲一点一点摊开给她看。

即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笑就止不住了, 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埋着脸笑得发颤。

要命。

“坐好，我叫人送热水来。”说完，转身出了营帐。

易容的材料都比较特殊，粘上之后不容易掉, 须得以水晕开才好清洗。谢铎端来热水，清清先用一整块布巾沾了水盖在脸上, 仰着脸热敷。

谢铎捏捏她的脸：“莫要说笑, 我是怕你不方便。”

廉诚心神俱颤，连忙拱手：“属下知错，属下这就叫人赶制帐……”

谢铎手背贴上她的额头，不烫，想来没有生病，只一张脸热得泛红，额上都是汗。

谢铎出去的时候，廉诚还跪在外面，只不过跪得远了些。

坐在清清对面，谢铎亲手执了布巾，帮她擦脸。

“并非。”谢铎扔下布巾，将她抱到自己腿上，抬眸望着她，“我娶夫人，是徐徐图之，蓄谋良久。”

方才见了谢铎出来打热水，就差点儿被他吓昏，现在见他一脸餍足地晃出来，明显心情很好的样子，廉诚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又根本不敢吱声儿。

“怎么？”谢铎问她。

“为何要摘掉？”清清好容易找回声音，带着笑意问他，“刚刚不是还说如果我长了胡子，你便与我一同清理，不会嫌弃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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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谢铎放开她。

“行了，少在这儿碍我的眼。”谢铎说道，“传热水来。”

于是，谢铎亲自去给她打水。

这个词应该用在她自己身上才对。

谢铎看他一眼：“你没事做了？”

说着，睨廉诚一眼，“另一个，你看着安排。”

清清仰着脸瞧他, 使坏：“要不你试试？我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呀。”见他无奈的表情，也不与他玩笑了, 说道, “这样是弄不掉的, 要打盆水来才好卸掉。”

仔仔细细，动作轻柔，将易容后粗粝狂野的面容一点点剥开、洗净，露出让他心动的清丽真容。

谢铎突然明白了，轻笑一声，佯装不知：“可真是个娇气包。”

“不太舒服。”清清有些难为情，“想沐浴。”

刚一转身，又快速折回来，捧着她的脸，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用力印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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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眨眨眼睛，蓄谋良久？她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