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飞白马

夏薰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知你困境，望来广宁楼一叙。

夏薰的脑子转不过来了。

“大人说您从前喜欢做些小木件，一应工具材料早已命人备下，样样齐全，奴婢给您取来——”

“别怕，我什么都不会对你做，这间正房是专门打扫出来给你住的，一路舟车劳顿，你肯定累了，歇息吧。”

小姑娘款款一笑：

从窦州一路到此，他早已精疲力竭，蹒跚着脚步来到床榻前，他重重倒下。

她领命离去。

门一开一关，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是祁宴刻意为之吗？

他如此行事到底有何意图？

他睁着眼睛，木然地望着天花。

夏薰惊魂未定，不敢放松。

他默默看了一会儿，放到蜡烛上烧掉了。

他把手举到面前，摊开手掌，里面有一张纸条，是他刚才从冷糕里吃出来的。

“那些槐叶冷糕别吃了，明天我再给你买。”

他的身体异常疲惫，紧绷的精神却无法松懈。

他方才故作愠怒，打翻食盒，就是为了分散祁宴的注意，藏起纸条。

侍女端来早膳，说他一大早到便上朝去了。

他用手指把血抹开，血滴变成血痕，残留在夏薰的皮肤上。

此后，除了进屋打扫碎瓷片的下人，再没有人进来过。

见夏薰兴致缺缺，她又说：

临走到门边，他忽然想起什么，对夏薰说：

夏薰想着纸条的事，问她：“我能不能出府？”

他是有意的，他有意要把他的血涂在他脸上。

过了许久，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这间屋子的摆设和七年前没有半分不同。

不多时，屋外人声尽消，侍女让一并下人都退到院外，自己站在院中，和夏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来时脚步急切，去时却步履失落。

“公子可是觉得无聊？奴婢进府前，学过些拨弦弄曲之技，公子若不嫌弃，奴婢弹琴给您解闷可好？”

薄薄纸片上只有一句话：

在他愣神之际，祁宴忽地抬起手，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带着他体温的血就蹭到夏薰下巴上。

第二日夏薰醒来，祁宴早已不在府中。

说完，他不再看夏薰，转身朝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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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戌时已过，屋外仍无动静，他才长长松了口气。

“不必了。”夏薰打断她：“我什么都不需要，我喜欢清静，你让下人离我远些，我嫌他们吵闹。”

嘲地想，他从来不是祁宴的对手，不光看不穿他在想什么，还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所以活该被他骗得团团转。

祁宴笑了，那是一个很小很小的笑容，稍纵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