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惊弦是早就知道了吗？

池虞委屈归委屈，可还是跟着她娘身后，一道进入了西丹。

“多翟将军。”红衣艳丽的乌兰图娅虽然年纪比他们都大些，可是风韵犹存，那张脸在精美的华冠之下更是美艳逼人，她微微一笑，就吸引了多翟的全部目光。

乌兰图娅轻启红唇，语气平淡缓缓说道：

哪怕是猎鹰也难以飞越的高峰，隔绝了任何从外而来的刺探。

*

她如果流着一半大周人的血，又流着一半西丹人的血。

随着乌兰图娅一声提醒，池虞意识到整个队伍逐渐放慢了速度。

乌兰图娅会指着些特别的标志物跟她解释一二，似乎在提醒她记住路线。

“我们北狄人不讲究那些，兄妻弟继大有人在，更何况是小公主这样尊贵的身份。”他轻轻瞟来一眼，像是看懂了池虞眼中的悲愤，左拳搁在右胸口，又朝着乌兰图娅微微弯腰，“多翟在此静候佳音。”

“啧啧，真可怜，一直被瞒在鼓里。”多翟幸灾乐祸道，“看吧，定北世子娶你，就是为了西丹，他在利用你，你却不知道。”

所以才一遍遍教她西丹语，才在耳鬓厮磨的时候告诉她。

“你闭嘴！”池虞声嘶力竭朝他喊。

连绵数座白壁金顶的庞大建筑群掩在高耸入云的峭壁高山之中。

“不想死就马上从我面前滚开。”

她把马鞭握紧，微微在身侧晃动，“娘是西丹人让你为难吗？”

趟过雾渡河，往里又骑马行了有四个时辰。

一行人从天光走到落日，穿越过不知道几座峡谷和山林才到了西丹的王城所在位置。

她抿着唇，抬起袖子用力擦，把眼角都蹭红一片。

怎么不为难？

若不是有熟悉的人带着绝对找不到。

多翟再次朝着她微微欠身，看起来恭敬万分，“多翟不敢，三公主有何指教？”

乌兰图娅看着她明明哭得都停不下来，还倔强昂起的脸，心底到底还是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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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多翟无所谓地一耸肩膀，“我们合罕才是诚心求娶，还望西丹王可以尽早给我们答复。”

“可你也从没有告诉我，你不是大周人啊！”

穿过了护城、外城才到了内城，吊索桥咯吱作响，缓缓放下。

池虞一路看，暗暗惊叹。

池虞沉默下来。

他不在乎是什么身份，也不在乎是什么人。

要如何坚定站在原本的立场上。

前方已经能从狭隘的天堑缝隙之中能窥见一片城池。

那齐卓尔是疯魔了吗，明明知道她已经嫁了人。

池虞红着眼，不可置信瞪着他。

她回过神往前看去。

制住眼泪，然而她无论是深呼吸还是转开视线，那泪珠还是不受控制的流下。

夹道的树枝上有星星点点的荧光在闪烁，忽闪忽闪得像是银河倾泻而下留下的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