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这个局原本就来自迟绍坤的授意。

迟绍坤没做声，一双眼沉沉看着，姜月也不躲，迎上去，沉默的拉锯战里，眼前唇角似乎勾了勾：“说明白些。”

迟绍坤说完就走，电梯往下到二楼，打开，秘书迎上来，两人相互一点头，他便率先迈步，脚下倒是不急不缓，仿佛是特意给人的喘息之机。

“理由？”

水纹忽而变作惊涛骇浪，将一室安宁拍得粉碎。

“您想从波姐那边入手，无非是因为自己没办法得到第一手资料……您见过我与迟间的关系，我可以。”

姜月心里松了口气，表情却如常，摇着头细细解释：“原本这张照片确实想给波姐看看进展，可来不及……”她将此前被追缉的遭遇一讲，叹了口气，“我是没有办法才来找的您，现在照片您看了，我也不好再转手给波姐。”

这句听完，迟绍坤真的笑出了声，向后仰，抱着胳膊，且听且过的模样倒有些迟间的影子：“姜小姐，你说的越叫人弄不明白了。”

过来，你们就在这边碰下改建方案——安静，也没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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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绍坤目光陡然锐利，看去时，姜月却摆着一张无辜脸，唇角微翘，见他看自己久了，眼帘搭下又撩起，刹那间竟迅速闪过一片波光潋滟。

匆匆公交车下来后，她直接拐道去了天阳，冲进大厅才想起来并未预约，结果被前台看见后直接来打招呼，问及原因，礼貌微笑地全程引导，最终把她送进了二楼的会议室。

她眨了下眼睛：“开始就说了呀，我只想请您劝劝波姐。”

第36章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范秋波。

门推开，女人背对门坐在椅子里。

“坤总，还有什么问题吗？”她扣着手，脸色已然变作局促。

长发披肩，无端萧索。

温顺的眉眼闻风而动，如同平静的湖面漾了圈水纹：“请您劝劝波姐。”

“姜小姐。”

或许，这就是帮过迟绍坤的隐形好处吧。

迟绍坤眼睛一扫，笑意淡下去。

“天阳是碧云天的老客户，您与波姐关系应该不错。”她慢条斯理地解释，唇边笑意始终维持在一个合适的弧度，“可波姐居然要对老客户设局，难道她就不怕您知道？”

迟绍坤没抬头：“给她看过吗？”

“这是他的电脑。”

身后的磨砂玻璃门被拉开，姜月站起来转身，迟绍坤臆想的萧索并未出现，相反，她低眉顺眼的模样令迟绍坤陡然有种被恳求的感觉。

“坤总，我今天冒昧地不请自来，是想恳求您一件事。”

不明白，却不走，姜月也跟着微笑，点开手机相册里的一张，推到他面前：“坤总，您看。”她轻声说，“他昨天带我回了家。”

而这种感觉并没有出错。

不知何时门被推开，是秘书前来送茶，迟绍坤回神挥退了她，待门再次关上才重新笑了笑，往姜月对面坐下，顺带这示意她：“请坐。”顿了顿，才问，“姜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跨层汇报，工作大忌。

会议室到了。

带着潜藏台词的询问十分温和有礼，可姜月心里清楚，对于这种执掌大集团的男人而言，喜怒不形于色是一贯的伪装。

“你说。”

“好。”

实际上，姜月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谢过自己此前对天阳的擅闯。

那是张电脑未设防的屏幕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