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今天刚踏进门，看见平时这个点空荡荡的大厅正人流往来不绝，感觉有些隐隐的不对劲，没等细看，领班迎上来，端得一副言笑晏晏的得意脸孔，与她印象里的忍气吞声完全两样。

她其实没什么胃口，但看在食物的份上还是坐下来，拿起豆浆把吸管怼进去，刚喝了一口，瞟到桌面上放了张字条，刚才被豆浆压住大半篇幅，现在才有机会展露全貌。

很快，喧嚣被墙壁挡在外面。

嘟囔着，眼皮已经不由人地打起架来，很快直坠梦里。

她钝钝地想了想：“要是……我当初见到的是你就好了……”

姜月很快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金属门推开，入眼便是向下蜿蜒的楼梯，越往深处越暗，伴着无数鼓点敲击的回音。

迟间似乎一点都不设防，书桌上笔记本电脑与几本书凌乱散开，每处都像是在说——“随便享用”。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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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竟还有人喜欢手写留信？

只是，怎么可能呢？

一个迷糊，一个不露声色，可视线却胶着出了劈里啪啦的火星。

两人面面相觑，各自眼中倒映着对方的神情。

聊天框里，迟间悄无声息。

“有大活动，没你不行。”对方这么说，言语里没有一贯的盛气凌人，竟还能听出显露的焦灼。

半晌，姜月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

有点……好笑的反差。

她又扫了眼字条，笔法刚劲有力，落尾隐有锋芒，内容却是要她安心吃早餐的家常话。

领班却答非所问：“下去你先换衣服，都准备好了，等我通知。”

姜月陡然置身一条陌生的走廊，脚下是过分柔软的深色地毯，吸纳了所能发出的一切声音，将寂静延伸至一扇泛着金属光泽的门。

餐桌上搁着豆浆油条，摸上去还有些温热。

梦里什么都有。

有她奢望却得不到的平静，也有她今天才敢遐想的初遇。

按此前情况，碧云天的活动无非是有大客户莅临，所有人都要打出十二分的小心服务，但姜月向来置身事外，完成工作任务拿钱走人才是一贯的流程。

她最终还是走过去。

姜月往前走了几步，又欲盖弥彰地回头看了眼。大约是心虚吧，她总觉得玄关那边似乎有双眼睛，正不露声色地瞧着自己。

“快走快走。”领班催促。

他只好顺势俯俯身：“你要做什么？”

脸，十指在他颈后缓慢交叉，像那种繁复衣饰上挨个衔接的盘扣，不从第一个解开就无法挣脱。

“迟——间——”姜月调子拉长，舌尖缓缓嗦过名字，仿佛是品尝一道无上的美味。

姜月愣了下，却转手去摸手机。

等到这天下午的时候，几天未曾联系的领班突然打来电话，要姜月去碧云天一趟。

姜月并没有与范秋波等人闹翻，无论是出于单纯的赚钱目的还是自保手段，她都得乖乖应下过去。

迟间心跳漏了拍：“什么？”

……下去？

门是上了漆的木头，陈旧斑驳，是时间推移里最不受待见的沉淀物，好像所有的不堪回首都在这面小小的板子上凝聚成形。

要做什么？

姜月吃完收拾好桌子，眼睛顺着周围扫过一圈，不自觉地卧室门上停了好一会。

“这是要去哪里？”她忍不住问。

“就等你了。”领班说着，拉姜月往里面走。

姜月第二天醒来时，迟间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