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像想起什么似的，浅浅地勾起嘴角：“然后，你自己也被雪藏掉？”

里，抱胸，长长的脖子仿佛一根洁白的石柱子，昂然伫立了不知道多久。

成嘉念人很聪明，却不会使劲耍着小心思，她的倨傲来自于她的出身，但又向来遵循光明磊落，连乍进歌舞剧院的第一面，也是急吼吼地过来宣战。

姜月走到她面前，学着她刚才的样子居高临下，抱胸：“你究竟想做什么？”

“不然呢？”

“怎么不能？我可以帮你。”

她差点笑出声。

“被这么看我，我也是个很明白事理的人好不好。”成嘉念对她的反应翻了个白眼，不过很快的，她又敛起了神色，对着姜月皱起眉，“倒是你，现在还不能完整的跳支舞吗？”

她也同样记忆深刻。

可惜，今天注定不会这么规律了。

“很奇怪吗？也对，你还在的时候，我把跳舞当成这辈子唯一要做的事情。对了，你可能不知道，你走之后，我去考了首席，没有成功。”成嘉念语速很慢，也不带任何戾气，只是中规中矩地陈述，“那时候我就突然想开了，我其实真的没你有天赋。”

“对啊。”小孩子眨眨眼睛，笑得天真无邪，“姜老师，她说我要叫她姐姐。”

要不是姜月心里压着事，指不定已经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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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嘉念停下扰人的动作，挑眉：“现在脾气这么不好？”

成嘉念顿时哑口。

成嘉念。

姜月眼中迅速闪过一丝惊讶。

“陵州那边，我能留下来？”

她一愣。

咚的一声，拖把被扔开。

成嘉念眨眨眼：“看你啊。”

“好了，今天就上到这里。”她一拍手掌，“回去好好练习，下次课我会检查。”

两年前，陵州歌舞剧院发生了一件事。

放在之前几天，她会慢悠悠地打扫清洁，对工作复盘，然后坐在电脑跟前想东想西，直到困意袭来才上楼休息。

这话就跟黄鼠狼给鸡拜年一样的荒唐。

姜月眉都不皱一下：“嫌恶心。”

“对，以前毕竟是竞争关系，可现在不是了。”成嘉念微微一笑，“我转去做了编舞。”

“……你其实给赵佑光服个软，没准就能上台了。”

“别扯了，教书哪里不能去，非来这个地方？要不是我凑巧过来找人，谁能见到到你……”成嘉念嘀嘀咕咕。

滚轮在地面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在姜月心上轧过一道深深的辙痕。

姜月并不意外这个问题，相反，眼下心中的情绪，甚至可称之为——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成嘉念愣了愣，“教书育人？”

“我不记得我们关系什么时候好过。”姜月反驳。

如释重负。

姜月故意晾着没理成嘉念，而成嘉念却不像以前那样跳脚，反而安安静静地拖了把椅子过来坐下。

“嗯。”她简短地应下。

她很会挑，是直接选了前台的转椅，无论姜月怎么想用打扫的借口赶人出去，她都能翘着脚轻松地往边上挪。

然后，等那孩子走到自己身边，又装作不经意地问了句：“是那位阿姨想看我跳舞？”

姜月牙齿痒痒的，又默念了一遍她的名字。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差点因为姜月掀起波澜，但最后还是被人给强力压下去。

几分钟后，家长孩子全数离开，工作室陷入了姜月所熟悉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