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舒半敛眉目，弯了弯嘴角。

方蔚儿停脚，嘴角不服气地撅着，她趾高气扬地转身，“什么？”

如带刺的花，藏了毒。

方蔚儿喉咙紧住。

她蓦地懂了。

她把文件递给办公室里坐着的负责人时，后者给了她一个勉强称得上是友好的目光。

女子的身影在若隐若现中蹁跹，绕是阅人无数的江临风也错愕了半晌。

即将擦身而过时，明舒抬手，煞有介事地在方蔚儿的肩头拂落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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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无一人的观众席前，明舒脚尖绷直，她秀挺姣好的下巴与白净纤长的天鹅颈构成一道完美的弧度。

“现在已经不是你的时代了，明舒。”

男人走下台阶，原路返回，“先不走了。”

明舒之前不和她计较是出于不屑，而今计较则是不满。

音乐从远方飘至，她试探着伸脚。

第8章

“对不起…”思绪的关节打通后，方蔚儿的嗓音透了些许真诚。

说到底，徐宙对她的舞蹈并不上心，他现在一心一意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捧红方蔚儿。

“没关系。”女人偏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女人直直撞去，冷哼轻嘲后，作势要走。

明舒站着，皓质呈露。灼灼柔光浇落方蔚儿头顶，偏偏让她难堪又无措。

在视线触及芽尖沉浮的诗意后，明舒才把杯子不轻不重地磕回桌上，“作为交换舞者，不如让我临场表现一下自己的才能？”

明舒偏头，给了她一个无关紧要的眼神。“要我教你吗？”

女人白皙的三指圈住杯身，欣赏了下茶叶入水的绵和。

明舒沉浸在个人的舞蹈中。

“由你。”男人敷衍道。

一出小插曲对明舒无关痛痒。

“你知道北城里现在最有话题的芭蕾舞者是谁吗？”徐宙给明舒倒了杯茶，语气官方。

话语轻轻掷地，方蔚儿眼睁睁瞧见明舒走向自己，女人气息收敛，让自己一时忘了抵抗。

灯光同时陷落昏暗。

方蔚儿愣愣地躲闪其他人的目光，丢人感如湖水灭顶，一发不可收拾。

明舒温和的善目中轻微的裂缝，“挺好，你自己已经学会了。”

方蔚儿咬了咬唇，不情不愿地说：“对不起。”

明舒唇侧盈盈含了一抹笑，瞳孔幽暗，“还差一句。”

女人喉咙里像喂了脏东西似的，细若蚊蝇的声音中隐隐有不服。

方蔚儿如赤条条地置身，全身浸入毫无遮掩的慌张与不安中。

明舒温声叫住她，“道歉。”

“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男人追上去喊。

女人自身散发出的脆弱和放逐的沉郁在临近舞台时才无声无息地为她的骄傲让路。

资本家的嘴角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门口，程宴洲不由自主地往回看了一眼，江临风凑近他，“干什么？”

在女人不慌不忙的转身中，声音随之浅浅流出：“像之前教你舞蹈技巧一样地教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