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转头，对上赵茗时又换上了温和良善的脸色，语气里的冷漠和坚持始终盘旋在四四方方的天地里。

赵茗从外面进来时，见到明舒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后者则三言两语地揭过：“没事，老毛病。”

她眼角眉梢勾起虚假又当真好看的笑，“可我不信。”唇间溢出嗓音时，那抹笑滞了下。

“那最好。”女明星嘲弄她一眼，走了。

女明星咖位不大，脾气不小。她卖弄风情地勾了下头发，似笑非笑地说：“把我东西看好，休息室那边你也帮我盯着，要是有什么人来找我，记得赶紧告诉我。”

舞蹈室里，明舒踮脚，绷直，踢腿，一刻不停，直到轻盈飘逸的天鹅不慎折翅。

赵茗的视线顺着她的动作牵引，两双眼睛在镜中隔空交汇时，明舒动了动红润的唇，问：“你相信缘分吗？”

美人蹙眉，捂着心口坐在地板上。明舒试着平缓呼吸，把错乱的心脏声按回原位，额头间冷汗涔涔。

天边的蒙蒙光线彻底斩下后，城市的霓虹才开始下一场的闹腾。

杨琼见状，从杨洁背后偷偷摸摸地冒出头。她手肘拐了下她，“你快带我见识见识几个有钱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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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尽兴时，觥筹交错，头顶的灯光亮白疏漏，叫嚣着夜色中不输白昼的喧闹。

话语掷地，空气里有片刻的沉默。

“收拾收拾，出发去晚宴吧。”明舒偏头，适时驱散对方的困惑。

赵茗竖指在眼前，认真地思忖一番，说道：“可能会信吧，看情况。”

说着，周寒循循善诱的声线在她的耳边又经一轮折腾。

心口的不适缓解了不少后，明舒转而曲腿坐着，借着闭眼的契机，她抬头在眉宇处捏了捏。“是有什么事吗？”

在门口的位置，明舒的目光匆匆在杨洁身上打转，旋即扔掉。

温柔扑了空，从此她再不敢轻信。

“但，只要你不说，当事人也不知情。”明舒狭长的余光微微下垂，她吐气如兰：“周医生，我惜命。”

第9章

赵茗心领神会，“哦哦！好的，左宁已经等着了。”

不屑和轻蔑让杨洁小小地愤怒了一把。在她旁边，一位脸生的女明星冷冷地警告道，“看什么看，别忘了你的工作是什么。”

杨洁近几年尝遍了人间冷眼，心气再高也不敢显露于色了。“好的，我知道了。”

很快到了受邀参加晚宴的那天。

明舒把头顶扎好的丸子头解开，重新固定一遍。

舞蹈室里的墙面镜子里，女人白皙透亮的两张面容近在咫尺。

对望的人也是他！”

赵茗稍微放心一些后，才说了正事。“在晚宴名单上我看到了程宴洲的名字。”

一行人抵达宴会时，明舒才发现不只程宴洲在，杨洁以及她的妹妹杨琼也在。

之所以现在才发现，倒不是因为赵茗粗心大意。而是之前最早拟定的到场名单里并没有程宴洲这一号人物。

距离太阳下山还有一段时间，霞光万丈，天际绯红。在风中凌乱的赤影，如一团粼粼波光从女人旋转的头顶慢慢跌至脚底。

“快点！我是杨家的小女儿，你得为我着想。”杨琼目光恨恨地剜了她一道，紧接着不满地嘀咕道：“虽然姓杨，说到底也只是个便宜的杨家大小姐。”

赵茗莫名地惊了下，“明舒？”

半晌，明舒起身。

女人眼里发光，贪婪且愚蠢。杨洁拨下她的手，不是很看得上她。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绑好发带后，明舒的手在天鹅羽毛的发饰上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