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抬手别好头发，不小心触目几块斑驳的红色。明舒转了下手腕，喃喃自语：“还是沾上了啊…”

拔下刀，刹那?间鲜血淋漓，破碎着溅开。

“靠！程宴洲，你?别死啊！”江临风焦头烂额，对着手机上救护车的实时?点位望眼欲穿。

此时?，医院的走廊上还没有人头攒动的盛况。女人沿路慢慢地往回走，她对周围的环境不太上心，更多的注意力是集中在手里一张张的检查报告上。

洗完澡出来，明舒在客厅里久坐，女人捧了本书没什么心思地看着。

你?是我大爷行了吧。

一夜好眠。

林琴抚着她的背，“其实都是关节的小毛病，去看看也好。”女人又转头看着自己丈夫一寸小小的早年照片说：“也省得叫你?爸担心。”

男人一个劲地叫唤：“你?要是死了，她和?别人好上了怎么办！”

——

隔天?，北城的天?湛蓝如洗，盛夏的尾巴悄悄地甩开，凉爽清冽的气息融化在一大早的曦光中。

女人垂眸，静静地站了会儿。半晌，明舒轻手轻脚地拿好衣服去洗漱。

明舒走出酒店时?，夜色正浓，万家灯火点亮，霓虹灯街景璀璨。

女人合上书，挽唇：“没什么，看了一部?大片，可能有点缓不过来。”

女人手指拨弄几下，只有些痒。

她往家的方向走，与身?后的人背道而驰。

程宴洲用沾血的手洗着刀柄，抹掉上面多余的痕迹。

水汽凌乱的浴室里，女人扎着高高的丸子头，几缕湿漉漉的的头发贴着细长的脖子，蜿蜒出随性的美感。

明舒背身?很?明显地顿了下，在她身?后程宴洲眉眼俊朗，认真地喊她：“阿窈…”

林琴出来上厕所时?，看着明舒发愣的面容，愣了一小下后，才走到她眼前。

程宴洲出气少，进气多，仍不忘叮嘱他：“今天?的事不准透露出去，刀也是我自己刺的，别牵扯不相干的人…”

另外一只手撑在洗手台上，明舒慨叹地长出一口气，自言自语着：“好像，真的没有那?么恨了呢。”

明舒划开镜子上的白雾，肩带下，心口一块浅浅的伤痕，透着嫩红色。

她关心地碰了明舒的手，“怎么了？有心事的样子。”

林琴眼下看清了明舒手里那?本心脏外科的医学?书，顺了顺她的头发说：“那?你?还看那?些心脏内室的图啊，不是更睡不着。”

公寓里，林琴已经睡下了。但客厅的小灯留着一盏，氤氲出温暖的昏黄色。

她行走其间，任由沿路的风吹散她的思绪。

江临风：“行吧…”

也对，毕竟伤了一条命。

明舒带着林琴做了个全?身?检查。各个科室跑下来，再有体力的人也吃不消。

男人最后的视线里，明舒的背影呈九十度倾倒。片刻后，一方天?地仅剩下俯身?倒下的程宴洲和?他身?旁一脸紧张的江临风。

万千的绚烂中，一辆救护车闪着红灯打破眼下的气氛，明舒没有回头，但却很?明白车子停在哪里。

明舒放下钥匙，看到明远怀的照片时?对他浅浅地弯了下唇，无声问他：“爸，做错了事都要付出代价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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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才把做完了所有的检查。明舒安排林琴在医院的便利店里吃好早餐，自己则去拿大大小小一堆的检查单子。

幸好都是一些小毛病。

“没怎么看。”明舒揽着她的脖子，靠上去，“明天?我陪着你?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吧，到时?候再对症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