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一眼就明白，如果没有朕的存在，怀恩十有八九会喜欢上他。”

林怀恩枕在软枕上，借着微弱的烛光，满怀憧憬地研究起薄薄的喜帖来。喜帖仍散着淡淡的墨香，一对排在一起的名讳，像是相依相行的一君一臣般，平分秋色，难以分离。

“学到最后，娘担心我学不会，索性教我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说要是你不老实，就拿剪刀咔嚓了你作孽的东西、一了百了。”

林怀恩可怜地扁了扁嘴，答道：“唉，婚姻如战场啊。我这几天在家学来学去，也没参透复杂的婚姻学。尤其是斗狐狸精的方法，总结起来、竟有九九八十一招，都可以编成一套全书了。”

“宣。”

“把这消息散播出去。”

林怀恩抬起纤细的指尖，从上往下地抚过，帝少泽墨黑的名讳，在脑海中一点一滴地，开始回味着跟帝少泽有关的宝贵记忆——

林怀恩不禁一笑，“娘，我信陛下，他会对我好的。”

接下来这些天，因着婚事在即，林夫人拉着林怀恩，像是临时抱佛脚一般，狠狠恶补了一波婚前知识，包括怎么管理金库、怎么与夫君相处、怎么搜查私房钱、怎么对付小蹄子……

林怀恩每天花了一半时间，用在学习婚姻之道，剩下一半依旧是用在政事上。待到午后，他会带着煨好的汤，去御书房帮帝少泽处理奏折。

帝少泽唇尾一扬，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逐渐成功让帝少泽亲近自己。收获了一只聪明可爱的崽崽。

他们的感情便是这般兜兜绕绕，却又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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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赝品，最怕的就是和真品摆在一起。帝少泽不得不忌惮薛定初的存在，一旦有了更好的君子进行对比，怀恩很难不注意到帝少泽的‘瑕疵’，进而撕开帝少泽所披着的那身‘兔子皮’……

嗒……伴着一声脆响，帝少泽指尖压着棋盘，又推上了一颗黑子。左下一颗白子，被四方黑子围得毫无退路，只能被消杀在此处。

只要帝少泽一份状似无意的特殊照顾，林怀恩便会偷偷开心，一句状似无辜的需要，林怀恩便会拼尽全力地把东西捧给他。

只见罗太尉火急火燎地走了进来，磕头跪请，“恳请陛下赐婚小女与薛将军。”

那道高不可攀的皇权金阶，隔开了林怀恩与他的距离。

帝少泽关心道：“怎么了？”

禁军统领一个轻跃，消失在了窗边。

“诺。”

十年前，初见，帝少泽把落魄的自己捡回了府里。那时候，自己真的很怕被他丢回去，就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养崽技巧，把政务和文理手把手地教给他，尽心尽力地辅佐他。

因着身份和视角的彻底变化，林怀恩再也无法把他当作自己养大的崽崽，发自内心地认识到，他已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天子，已是一个需要抬头瞻仰的男子。

第15章 婚姻学

“朕的狐狸精，只可能是你。”

林怀恩脸颊一红，又害羞又诚实地点头道：“嗯。”

禁军统领懂了帝少泽的意思，垂下头颅，把今日所见所闻说了出来——“今日，太尉夫人上门亲自说亲，被薛定初一口回绝了。”

林夫人拉住他的手，叮嘱道：“帝少泽毕竟不是寻常男子，娘讲的只有小半你能用，剩下的你得自己寻摸。不过，就算他是皇帝，若是敢对你不好，娘也敢拿棍子打他一顿！”

如果非要用东西来形容的话，像是一盘帝少泽每天在下的棋局一般，一步一步地连贯成线，曲折而又顺畅，朝着既定的结局而去……

偶尔有甜头，偶尔却又没有。林怀恩总以为自己对帝少泽来说是特殊的，却又总是无法完全确定。

再到那一夜，被中了药的帝少泽吻住时，自己心里毫无抗拒，只剩下‘他还需要自己’的顺从。

于是，林怀恩只能被动去接受帝少泽的遥远，站在金阶下，依旧尽心尽力辅佐他。

林怀恩听着头晕，感觉夫妻之道真是太难懂了，闹得跟打战一样警惕小心，要防这防那的。

林怀恩反复琢磨着那些回忆，紧紧抱着喜帖，逐渐睡了过去……

一道送命题，猝不及防地，搁在了帝少泽身上。

但这种关系若即若离的，比彻底分离还要煎熬难忍。

刚一落座，翻开那些熟悉的奏折，林怀恩像是彻底放松了一样，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闻言，帝少泽不禁下身一凉，稍稍拢了拢腿。没想到，丈母娘竟是如此彪悍的人物。

正在这时，丁公公走了进来，通报道：“陛下，罗太尉求见。”

林夫人也跟着笑了一笑，打趣道：“这般喜欢他？还未过门，便替他讲话。”

林怀恩继续苦恼道：“陛下……若是以后你真有了狐狸精，我该怎么办呢？”

这世间除了林怀恩，其他人在帝少泽眼底，都是俗物，见一眼便厌倦了，又何谈能狐媚住他呢？

再到五年前，帝少泽一朝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