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就有这么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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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泽摸了摸杯盏，说道：“镇北王尚未娶妻……”

帝少泽这些年‘手刃’的情敌，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了。若是把这些情敌的名讳给掀出来，足以掀起都城中一场腥风血雨，怕是全都城未婚的女子和双儿，都要将林怀恩视为心头公敌。

林怀恩离开没多久，紫无夜的声音便从后面追了上来。

帝少泽用长眸眺望了眼紫无夜的背影，淡淡地问道：“他又是你第几个情人？”

林怀恩咬着下唇，咬得死紧，拼了命地压住自己的心酸和委屈，才能在帝少泽面前，不立刻失态地摆出‘被抛弃的歇斯底里的下堂夫’的模样。

……和谁和亲？这个敏感又棘手的问题，瞬间挑起了各国使者们的神经，一个个都把眼瞧向帝少泽。

林怀恩把杯盏紧紧抓在手中，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只见话刚一出口，狐姬立刻垂下小脸，像是可怜地快要哭出来一般，“狐姬身出旁支，血统不高，自知配不上做王爷的妻子。陛下切莫抬爱狐姬了。”

而整座都城中，论哪个男人最懂得林怀恩的魅力，又最深陷其中，帝少泽自然也是头筹。

帝少泽竟然当场收下了这个美人。

林怀恩此刻内里憋着一股子闷气，对着这个始作俑者，口气更是凶悍，质问道：“你在羞辱我？”

“怀恩……”紫无夜扯住了林怀恩的衣袖，“无论何时，你还有我。我八年前说过想娶你，这句话无论过多久，都作数的。”

林怀恩发火道：“什么真品赝品！人人都是独一无二的！难道你们都爱的是我的脸！来一张一模一样的皮囊，你们便想收进房中吗！？”

帝少泽沉吟道：“既如此，你便入后宫，朕封你为美人。”

乌孙国使者两眼醉醺醺的，附和道：“要说这双生子啊，哪个男人不是梦寐以求。若是陛下把皇后和狐姬放在一张床上温存，那可真叫……”

林怀恩用带刺的口吻说道：“臣的魅力如何，陛下不是很清楚吗？”

帝少泽面上神色极淡，可一步步走近时，却像是狩猎中的野狼眼闪兽光在靠近一般。紫无夜像那只被野狼盯中的紫狐般寸寸后退，知道自己硬抗不得，只能找到机会赶紧溜了。

“紫无夜，朕早就说过，不会将他给你。你还没死心？”从夜色深处，帝少泽背手，一步步踱来了两人面前。

闻言，林怀恩眉心蹙得死紧。娘亲曾跟他说过，成亲后最要防着的，便是这种专用自己可怜模样去戳男人心窝的狐狸精。

闻言，林怀恩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谁当空打了一巴掌一样，受到了数不清的羞辱，几乎压得心脏无法喘息。

说到此处，狐姬又咬住下唇，用大胆热烈的眼神投给了帝少泽一眼，“狐姬从小便仰慕陛下。若是有幸能入陛下宫中，哪怕只做个最低的少使，狐姬也是心甘情愿的……”

林怀恩像是桶被烧灼的铁水，无论谁迎上来，都会被烫得满手燎泡。但偏偏紫无夜此刻什么都不怕，一心只想让林怀恩消气，像颗黏人的糖一样，不管不顾地缠着他。

紫无夜扯着林怀恩的手顿时僵住了。

“我才不是在羞辱你。我知他不配跟你比！”见林怀恩生气，紫无夜以焦急的口吻哄道，“只是，我楼兰国的风俗，是以物换物。我只想以他这个赝品，换你这个真品罢了。”

听见这么下流的话，林怀恩再也忍不住了，努力维持着礼貌和修养，只随口找了个借口，便转身离开了宴席。他已经在发怒发火的边缘了，甚至懒得去遮掩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