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叫陈楚生，对着头顶的日光灯，又对照了一下证件和本人。

尖细的尾段上出现了淡淡的裂痕。

纪宇风哭丧着脸，看着手机上那个迟迟无人接单的提示。

银色的长发在风中摇曳。

小朋友满血复活。

眼下临近过年，打工人都是归心似箭，无心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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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放心，以后我什么都会告诉你的。”

一个半个小时后。

“哎，不用。”

黑粗的发茬中夹杂若干白发，眉毛很浓的中年男人站起来，圆脸盘，看着大约四十来岁。

“哦！”

殷陆蹙起眉，疑惑了半响。

“你没事吧。”纪宇风托着秦空的脑袋，大晚上猛一打眼，还以为他长着倆脑袋，真有点吓人。

殷陆闭上眼睛。

“云梦宾馆”。

“老板，一间双人间。”纪宇风说着话，拍掉防风外套上的雨珠。

“哦，好。兄弟俩呀。”

四面八方骤然飘起淅淅沥沥的微雨。

秦空说什么也不让纪宇风淋雨夜奔。

带着点方言的口音，说话倒是实在。

“等我看完这本笔记，再和你说。”

“好，50元一晚，你们带身份证了没有？”

“要不？我给徐哥打个电话？”

打开住房登记簿，一拍脑袋。

“叔，给你。”

“走吧，找住的地方去。”

就磨蹭了一小会儿，遇见了下雨。

秦空指了指车道往下半公里的位置，一个闪着荧光的广告牌。

山林中。

纪宇风觉得这人看着很面善，顺手掏出了两张假|身|份|证。

天地间静寂无声，月亮被乌云又重新笼罩。

殷陆将坠子又塞回胸口。

既然你开始回想往事，那就别怪我了。

秦空笑到最后实在没了力气，把手搭在纪宇风的肩头，脸埋在他的脖子里。

一把抱起，跳到树上看风景，吹夜风。

纪宇风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喔……”

盯着那道裂痕久了，眼睛开始疼起来。

纪宇风已经在打车订单上加了一大笔红包，依旧无人问津。

周围的宁静好像死亡降临的声音。

说起来，兄弟俩的五官不像，不过身上那股子气质，一看就是生活在一起的人。

等雨停了，路面湿泞，车道上空空荡荡的，根本拦不到一辆顺风车。

赵波，赵涛，这名字一看就是兄弟，只不过，起名的人没走心，俩娃长得太醒目，名儿配不上。

他俩也真够倒霉的，下山时还是月黑风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