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师姐在镇魔狱，根本不可能出来。

赵冽和阎朝交流符道，阎朝学会赵冽的符文，这也能说通。

成忆神情漠然地掐着股国师的脖子，灵气灌入他的身躯，不到一息，他便摸清了国师的底细。

这是专为阎朝准备的。

成忆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空气中虚虚一划，虚空中无声的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

半透明的魂魄浑浑噩噩地漂浮着，魂魄中央种着一枚朱红色的符文。

一个几乎和凡人无异的人傀根本伤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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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在魔域收过徒？

成忆上前一步，身影瞬间消失，下一刻他浮立于虚空，垂眸凝望笼罩在暴雨中的奢华宅邸，雨珠无法沾染他分毫。

“有个人，在这里留了句话，让我代为传达。”国师的魂魄说话非常不连贯，吐几个字就要停顿一下。

再杀了他。

成忆心下一惊，伸手想摄住那枚朱红色的符文，然而符文顷刻消散，如冰雪消融般没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成忆沉着脸反复思量，反复推断。

一片寂静。

魂魄嘴里发出咔啦啦的怪声，好像在努力诉说着什么。

成忆阴晴不定地盯着符文，脑海中掠过一个个猜测。

赵冽在符道上自成一派，她绘的所有符文都带有鲜明的个人特色，成忆一眼就认得出来。

若比在虚空掌控方面的造诣，就是秦瀚也不如他。

成忆当时窃喜，因为师姐在教他时还是挺有耐心的，他以为自己在她心里是不一样的。

看到这枚朱红符文的一瞬间，成忆瞳孔一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成忆目光一顿。

“这符……”他盯着它端详了好半晌。

各种程度的自爆连成忆的衣角都没掀起，可是魂魄损毁，被种下的符文也会损毁。

难不成这个人傀是师姐亲自炼制的？

天地阴沉，雷声轰隆。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半透明的魂魄骤然自爆。

难道……真是阎朝？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成忆将手探入缝隙中一抓，直接把国师抓了过来。

不是师姐，那会是谁？

这符，是赵冽的手笔！

成忆起先学符道，就是赵冽引他入门，他绝不会认错。

他知道师姐的符道是阎朝所教，师姐青出于蓝胜于蓝，走出了自己的符道……要说师姐把符道传授了出去，倒也说得通。

就在这时，国师的魂魄忽然一抖，透明魂魄的嘴巴无声地开合了几下。

“别来无恙？”他把这句简短的话放在心里仔细咀嚼。

他认为师姐不会有那个闲心收徒，她很久以前说过，她嫌教徒弟麻烦，懒得收徒。

魔域的人来了，把晋国国师炼成了人傀？

“那个人，让我对你说……”魂魄嘴巴一张一合，“别来无恙。”

成忆沉默地收回手，望着符文消散的地方。

这语气，像是旧识。

他这次来凡人界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特地绘制的上古封魔印足以镇压渡劫之下任何魔修一刻钟，有这一刻钟，他能杀对方无数遍。

“果然是人傀……而且是不久前炼制的，原本是练气三层的魔修，不过现在已经废了。”成忆手掌一震，扯出国师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