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晚把手松开，自己也喘得够呛，“你把话说清楚。”

越晚的视线紧紧盯着裴暨的脸, 不放过?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动。

“什么？”

“给我?站住！”

“我要和你说的是另一件事。本来不该说的，让你知道只是徒增烦恼。但既然你疑心我和杜宗田有干系, 那我只好说出来了。”

裴暨笑了下，“那你也该知道，他们不光治疗病人?，还收容病人?。那些高门大户家里不光彩的事情要处理了，把人?丢到精神?病院是常态。”

越晚隔着玻璃隐约只听?见零星的几个词，诸如“报应”，“祸害”，“可笑”之类没有具体指代含义的笼统词汇。

裴暨显然在撒谎。他支吾几声, “我……想找你吃宵夜来着。”

神，站定了看他。

越晚以一脸“你不可理喻”的表情看?过?去。

裴暨瞳孔微缩了一下。尽管他很快镇定下来，但越晚还是察觉到了。

“你跑什么？”

越晚等了他半天, 听他慢腾腾地开口。

“抱歉, 我不能说。”

鞋跟在光滑的瓷砖地上发出清脆一声敲响, 越晚顾不得小腿传来的震颤，一把抓住裴暨的衣领。

越晚也急忙扯住他的衣摆，跟了上去。

“我不知道。”

越晚心里是不确定的。但她除了这个解释，想不到裴暨在那个时间有多十万火急的事要通知她, 又偏偏不直接写出来。

她又往前走了两步, 手机几乎贴到裴暨的鼻梁上, “你知道杜宗田要跟我动手, 对?吗？”

“那我换个问题吧，”越晚翻着手机, 把聊天记录亮在他面前, “你这个时候要跟我说什么？”

他拉着衣领剧烈地咳嗽几声，举手示意, “停、停停……”

第52章 Chapter52

越晚心头一跳，当即踩着高跟鞋直跳三级台阶去追他。

护士匆匆进来给他打了一剂镇定剂。杜宗田的嚎叫声逐渐低弱了下来，眼神似乎清明了几瞬。

“……你果然知道。”越晚手掌一翻，把手机收回?了包里。

越晚翻了个白?眼。

裴暨被她扯了个趔趄，脚下一滑, 整个人?撞到了墙上。

越晚的鞋跟不安地在地上摩擦出了短促的声音，她本能地对?于接下来裴暨要说的事有些心慌。

主治医师有些不耐烦地?请她?离开，“越晚小?姐，虽然您是?受害者，但?是?也不要对我?们?的病人再施加刺激了，可以吗？”

裴暨半靠在墙角里，恰好隐在隔绝白?色日光的一方阴影里。

“上次我来给朋友值班的时候见到了一位你应该认识的人?。”

她?凑过去指了指眼下，“你这里是?怎么搞的？”

她只能大胆地猜测一回?。

她?往电梯走的时候，路过了楼梯间。余光无意?识地?暼见裴暨的面孔一闪而过，可对上的一霎，裴暨却见鬼了似的立刻往楼下跑去。

裴暨没有承认，他的眼神?变化几息, 而后鉴定地否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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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晚点点头。

“周随还没带你见过?他的家里人?吧。”裴暨忽然话锋一转，起身往楼上走去。

他微垂着头, 神?色添了几分被怀疑的落寞。

“你知道这家医院是省精神?病院吧。”

越晚道了声抱歉，转身离开。

裴暨走了很久，甚至途中还贴心地停下来等越晚。她穿着高跟鞋，走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