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左易没有。

有时候，萧钰会想，如果没有甲子山之祸该多好，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师父，我累了，想休息。”萧钰面无表情的说道。

“师兄。”左易垂着头，毕恭毕敬，他想看师兄，但他不敢，他怕在师兄眼中看到比雪还冷的目光。

这是萧钰第一次喊了然道人‘师父’，了然道人听到这两个字后，眸中闪过一抹狂喜，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用傀儡术控制萧钰。

“师父既然这么了解我，那师父自然也知道我喜欢什么吧。”萧钰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师弟从来对我没有幻想。”萧钰没有碰了然道人的那碗汤，他放下筷子，取出手帕，擦了擦嘴，不疾不徐地说道。

萧钰惊讶的看向左易，他没想到左易会问这么，他还以为左易会问自己为什么不和他走。

萧钰垂下头，指尖已经被风雪吹的有些僵硬了，可即使如此，他也不舍得从窗户边离开，毕竟他现在看到的所有的东西，都是看一眼少一眼。

除夕夜的饭是要晚上吃的，萧钰在房中一直呆到了入夜，直到房门被人敲响，他这才拄着拐走了出去。

萧钰也没想到左易会这么安静，眼瞧着就要出自己的院子了，萧钰终究忍不住率先开口了，“左易，你就没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萧钰眨了眨眼睛，笑道：“师父，你希望我见他吗？”

就在所有人以为魔域的门被打开是灾难时，真正心狠手辣的却是萧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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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的爱，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萧钰才发现，左易之所以这么相信这个冒牌货并不是因为所谓的爱，而是因为这个人对他们小时候的了解程度，有些时候，就连萧钰自己都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判断。

了然道人微微一愣，随后低头苦笑，“好，为师知道了。”

他停下脚步，看向自己的师弟，沉默片刻，道：“你喜欢吗？”

这是那次后，萧钰和左易第一次见。

“钰儿，你对你自己也太不自信了吧。”了然道人看着萧钰，眼中是满满的独占欲，“你知道吗？你从来都是闪闪发光的存在，就算没了修为。”

幻想？萧钰嘴角弯弯，分不清是笑还是在嘲讽，左易一直以来抱有幻想的从来都不是他。

“那是自然，你可是为师最宝贝的徒儿，为师记得自然是清楚的。”了然道人说到这里顿了顿，“今天你师弟也会来，你要是不不想见他，我就让他走。”

打开门，他看到了左易，而左易身后没有别人。

萧钰毫不掩饰眼中的嫌恶，闪闪发光吗？他又不是星星，没事干发什么光！

临走之前，了然道人又看了一眼萧钰，“钰儿， 你晚上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为师……”

左易闻言，兴奋又忐忑的抬起了头，他兴奋于师兄同他说话，可他又忐忑自己要说什么。

“见见吧。”了然道人一脸宠溺的看着萧钰，“毕竟阿易是你师弟。”

“好久不见。”萧钰有点震惊，他没想到了然道人会这么做，看来他对自己是真的放心，放心自己不会说出傀儡这件事。

那是魔域和萧家的一场交易，确切的说应该是和萧长风。

“我……”左易张了张嘴，喜欢吗？他当然是喜欢的，可他的喜欢不是师兄说的那种，“我喜欢，但我的喜欢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

了然道人离开后，萧钰又挪到了窗户边，他很喜欢雪，白的纤尘不染，就像是当年的小易易，那个时候左易多可爱，师父也是那么的圣洁。

“嗯，走吧。”萧钰说着，拄着拐缓缓往了然道人的院子挪，他的院子和了然道人的院子离的并不远，出去走几步就到了，不过因为他腿的缘故，这几步路，走的格外漫长。

“师父已经准备好饭菜了，他让我过来请你过去，师兄自己能走吗？”左易说着，看向了萧钰的腿，当他的目光落在萧钰拐杖上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个惊讶，他记得这个拐杖是他给师兄的，没想到师兄现在还用。

萧家为魔域打开通向人间的路，而魔域则为萧长风提供那些禁忌秘术。

“你就不怕我跟他说实话吗？”萧钰想到了自己那几次对左易说的话，确实伤人。

了然道人呼吸一窒，随后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你这么不想和为师呆在一起，那为师就不打扰了。”

左易亦步亦趋的跟在萧钰身后，他有很多话想和师兄说，但话到嘴边，他终究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虽然他不知道左易和这个冒牌货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很清楚，如果左易心里真的有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带他回去，甚至和眼前这个冒牌货闹翻。

左易犹豫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问出了自己想问的：“师兄，你喜欢师父吗？”

见左易还不说话，萧钰扭头看了一眼他，“左易，你真的没话说吗？马上就要到师父那里了，到时候你想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不怕。”了然道人替左易盛了一碗汤端到了他面，“我有无数种方法让你伤害左易，如果你不想你的师弟为你伤心欲绝，我劝你还是把该说的都说清楚，至少别让他对你抱有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