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珺忙拽住钟傅璟的袖子，“没这种事！在寝宫里很舒服，宫人们伺候得很好。但……皇上不是说，我想变回小白兔，就变回去吗？那我想去御书房陪你，还不行吗？”

云珺走到皇上身边，“嘘”了一声，“我不着急，你这话可别被太子听到。”

云珺猜是高兴太子的事，但具体是什么，他还没来得及问。

云珺抬起手，“我那一身毛，抗寒！不怕冷！”

故此连云珺都鲜少见到皇帝。

云珺点头，他知道皇帝这么问他，不是不知道小白兔那一身毛茸茸，到底能不能抵御屋外的寒冷，而是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自愿这么做。

皇上总是到了半夜才回到寝宫，一大早又走。听闻太子更夸张，直接睡在御书房，也不要任何人伺候，全是自己收拾。阅卷花了十天，在第十一天放榜，有一百三十名考生被选上贡士。再过三天是殿试，皇上亲自选出三甲。

晚上，云珺看到钟傅璟眉飞色舞。

钟傅璟告诉他，这次的贡士都非常优秀，而且——

“而且看得出来。”钟傅璟笑道，“看得出太子对贡士们的兴趣，朕感觉到，他现在对这朝廷，对帝位，越来越感兴趣了。”

你，也喜欢小白兔，但……”他说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下手里的糕点是彻底抖落到了地上。

“哈哈！”钟傅璟重新拉起云珺的手，“云珺，你听朕说，你是仙兔，是瑾仙人，身份和名义，虽然是朕给你的，但是，你想赋予这些名字下真正的意义，这都由你来决定。简单来说，你想变回去，就变回去，你不想，就不变。无需为了朕，无需为了任何人。”

云珺也就不凑那个热闹，他不去御书房，便到御花园，哪怕就是站在草坪上，呼吸一下冬日的气息，都足以让他高兴。

云珺也听得高兴，“这不正是皇上所希望的吗？”

钟傅璟认真地看着他，“你真是那么想？”

而且，这几天是皇上和太子一起阅卷的日子，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御书房。皇上还安排影卫，日夜看守御书房，生怕在阅卷打分的过程中，又发生作弊等差池的事。

云珺垂下眼眉，点点头，“嗯！”

云珺听他说，也不打扰，能明白皇上说的那句，等太子的注意力都到了政事上，他一定会对皇位充满兴趣……不，自信。

太子一边下棋一边说，他看了这次的科考，见到了许多优秀的考生，自己非常期待他们这次科考的试卷，而且皇上也会让他一起阅卷，他现在非常期待阅卷一事，他很想多看些考生的文章。

云珺在下棋时问起科考的事，想不到太子主动滔滔不绝起来。

云珺上辈子就没在冬天里走动过，这辈子有点陌生，有点新鲜，但也确实冷了些。

·

“哈哈，太子又不在。”钟傅璟说，“最近你也不去御书房，他又岂会知道。”

钟傅璟盯着云珺看了一会儿，“小白兔不怕冷啊？”

直到殿试结束，到了当晚，他终于见到了皇帝。

科考五天，太子去了四个半天。皇帝关心地问起，听太子说了半天，都没说完。

云珺：“上辈子我的手比这还冷呢。”

钟傅璟反拉住云珺的手，“行，你要陪着朕，怎么不行？但外面天寒地冻的，你不怕冷啊？待在屋里，你的手也不热……”

两天后，秋天一夜之间从这神州大地消失，枝头掉光了所有的叶子，草地变得枯黄干瘪，那些树枝上布满了霜，一走出门外，便感觉天寒地冻，恨不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是冬天来了。

“从寝宫去御书房可得有些路。”钟傅璟开始琢磨起来，“这路上要不派人多安置两个暖炉，或者让宫人提个暖炉，一路上都跟在你身边。”

钟傅璟听得难受，想他怎能就这样放云珺独自待着，他就要云珺陪着自己，不……是要他陪着云珺才是。

云珺一听，忙说：“倒是不用那么麻烦，我变回小白兔就是了。”

钟傅璟认真道：“外面那么冷，待在寝宫里不舒服吗？难道是那些宫人们伺候不好你？不给你添置暖炉吗？是谁，你告诉朕，朕罚他们！”

隔了一天，太子来找云珺下棋，说好几天没下了，生怕退步。

他看到皇上的喜上眉梢，刚走进寝宫里，就发出欢愉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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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傅璟点头，“正是，朕觉得要不了多久，朕就能和你一起，看到云梦泽了。”

云珺：“是，皇上。”

云珺一愣，“为什么？阅卷结束了，也不让我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