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啷当！”

“我去洗下手。”

“回来了。”韩开才迈出脚步，就看秦胤天走来，人看起来没什么，手滚血了。

“这是怎么了？你去打了一架？”秦胤天手上的血虽然被洗去了，指骼间却还在冒血丝，陆离眉头紧拧，脸色很不愉快：“你喜欢打架这习惯就不能改改？”

目光扫过来，这时韩开才想起秦胤天的忌讳，从小秦胤天就不准任何人在陆离身上加上个死，哪怕像刚才似的没啥意义的形容词，犹记小时几个小孩当着秦胤天的面说陆离会死，被当时学武不久的秦胤天当场废了。

秦胤天手偏了偏，避过陆离的目光：“刚才在洗手间不小心摔了一跤，被擦伤了。”

陆离带着湿答答的头发爬上床：“我们聊聊！”

韩开起身：“我去看看吧！”

“……还我小离……还我小离……”

悲痛、绝望的嘶吼声在秦胤天脑海响起，被白布盖上的青年仿佛又出现在眼前，那个就这样躺着，一动不动，明明那么爱笑，他却再也看不到，明明就在身边，天地间却再也寻他不着。

收银员：“？”

“你不是失忆了吗？”这话是韩开问的。

“你说你记得苻旭尧？”秦胤天的心情很复杂，记得爸爸就算了，为什么还记得苻旭尧？

秦胤天手上的勺子掉下来，在汤碗里溅出一片汤水，秦胤天震惊看着陆离，细看的话，甚至能看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可惜，正说的兴起的陆离跟听的入迷的韩开都没发现秦胤天这点小异样。

他们在法律上是夫夫，记忆上秦胤天虽然陌生，但情感上还是有波动的，至少目前为止，陆离看到秦胤天受伤心里会不痛快。

秦胤天并没立即开口说话，似乎在整理思绪，好一会儿才说道：“我跟你在幼儿园的时候就认识，后来你喜欢上滑板，七岁的时候入选少儿……”

秦胤天留下一句话，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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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服务员先拿点药来擦吧！”陆离看不得他手的血迹直往外冒，看着糟心。

“停，这点我知道。”自己的基本信息，陆离意外记着，只是细节忘记了。

“嗯，我还记得当时领完奖后，还约了旭尧哥吃饭；旭尧哥说要介绍他一个好朋友给我认识，说从小在一个保温箱出来的哥们……”

收银员：“我想我知道是谁？钱已经收了。”

收银员：“先生，你刷多五万块了。”

秦胤天：“给你们买镜子！”

“砰！”

那狠劲，吓人的很。

“……离离……他没了……没了……”

“要命，是谁打烂镜子，这可是订做的，至少二万起。”餐厅领班气呼呼往柜台走来。

“我只是间歇性失忆，我还记得我爸，记得旭尧哥。”说起苻旭尧，陆离想着什么时候得去见他一面才成，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还是不是朋友。

陆离让服务员找来药，给秦胤天简单处理一下才离开。陆离跟韩开先走，秦胤天买单，直接移动支付。

脱口而出，众人皆一愣。

秦胤天：“我们是夫夫。”

“……你不配成为小离的爱人……”

韩开翻个白眼，他还以为陆离恢复记忆了。

……

陆离从浴室出来意外没看到非离，反而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这：“你要回来睡？”

韩开耸耸肩，不在意道：“你说，你说。”

“不知为何，感觉就这样，说不定我睡一觉就能恢复记忆也说不定。”陆离耸耸肩，笑了。

冰冷的水拍在脸上，秦胤天抬起头，镜子里面的人双眼一片赤红，隐隐能看到水光，也不知道是水还是泪。

“嗯！”秦胤天应了声，坐回陆离身边；乖顺的样子让韩开侧目，去一躺厕所人格都变了？

“他去洗手间怎么这么久？”陆离向洗手间方向看看了，他们都吃完了。

若大的玻璃镜突然破裂，把站在前面的秦胤天切割成一片又一片，血顺着镜缝流下来，秦胤天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撕碎。

“……啊……”

秦胤天刚才离开时他瞄了一眼，感觉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