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安慰她，又无处下手，正手足无措之际，他忽然摸到了口袋里的某样物件。

夏鸢无声地望着他。

她想把那些地痞大骂一顿，可脑子里现下唯一可用的词只有个王八蛋。

强烈的悸动与温柔让他分不清痛得到底是身体还是灵魂。

夏鸢捧着他的脸，颤抖的指尖不敢触碰他脸上的伤痕，她哭泣的一字一句都叫周野的心仿佛被人揉碎了一遍又一遍。

可她的包包里还有三百多块钱！

“我的包、我的包包不见了！”等夏鸢反应过来她的包可能也被当作武器扔掉了之后，她肩膀一垮，哭得更伤心了。

周野不知道她带了这么多钱出门，听她突然又开始哭自己的背包，还安慰她道：“没事，丢了就丢了，反正你那个包也破的不成样子了，过两天我再送你一个。”

今天是他们运气好，才能逃过一劫，万一今后还有下一次、再下一次，夏鸢不能想象周野还要再受多少次伤。

一定是刚才混乱的时候弄丢的。

“可包里有三百块多块钱！”夏鸢大哭。

“周野，你痛不痛？”

夏鸢哭着说：“我、我今天想早点收摊请你吃饭，还、还想给你买双新鞋，我、我……呜呜呜！”

他明明已经过得很辛苦很辛苦，她不想再成为他的拖累。

“什么？！”

周野这下也不淡定了：“三百多块？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他眼光微闪，顿了片刻才低声说，“我说过让你跟着我，就，就不会让别人碰你。”

连周野都说失策，夏鸢越发觉得损失惨重，哭得越是凶猛。

原来是这样。

夏鸢单纯的根本看不懂他的迟疑，只晓得她不能这样连累周野。

但想想刚才，好像是他嫌夏鸢背着那个破包碍事，随手取下来砸到黄毛身边某个人头上的。

思及此，他一拍大腿，懊恼道：“失策啊！”

“那群王八蛋！呜呜，都是我害的你……对不起，周野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如果你没有遇见我，你不会被伤成这样……下次、下次他们再来、我给他们钱，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呜呜！”

为了脱身，他们一路上什么能当武器用的东西都朝那些人砸过去了。

夏鸢哭得停不住，周野无奈。

她当然知道他们比王八蛋还要王八蛋，可她真的不想看见周野受伤。

“刚才那个黄毛让你亲他，你也愿意？”

周野哑声开口，声音轻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夏鸢抽噎着，话说得一段一段，没有逻辑没有顺序。

神魂被这句话击中，周围所有温柔的光都围了过来。

周野这才想起来傍晚她神神秘秘说要送他礼物来着。

他裸露的内心猛地被这束光芒照到。

不远处就是江水，水声潺潺，偶尔被风吹得浪大些，拍在岸边的声音哗啦哗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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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你痛不痛。

她跟周野说：“我再不出去摆摊了，我再不去那个天桥了。”她什么都不想要了，她只想要周野没事。

她不能一意孤行跟着他，她不能只为了自己。

“他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夏鸢说着，便想把摆摊的东西全都扔掉以表决心，但她猛然发现身边除了满眼的芦苇，她的背包和东西全都不见了。

周野痛，很痛。

“呜呜、周野我的包包丢了！呜呜呜！”

夏鸢一愣，摇摇头，又拼命点头，只要他不再受伤，她什么都可以，“我……”

不等她说出口，周野急切地将她打断：“你不可以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