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鸢拗不过他的好意，便在车边等他。

从病房出来，夏鸢去护士站拿了清单，缴费处的让他们明天早上再来。

周野沉浸在黑暗之中，他不说话，连呼吸都好像停止了。

周野仍然不出声。

夏鸢站在街头，过往的车辆撞碎路边散落的婆娑的树影，却撞不碎她眼中温柔的坚定。

她买了车票直接回梧桐镇，还拜托付一伟帮她隐瞒，至少要拖到她走了之后再告诉周野这些事情。

她让付一伟保管这笔钱，等周野出来之后再交给他。

付一伟听得一头雾水，问她，那你呢？

付一伟安慰他说：“你别急，我们肯定赶得上。”

周野一直阴沉着脸没吭声，付一伟怕他伤心过度。

付一伟以为夏鸢肯卖房子给周野赔钱，那她肯定就不会按舒瑶说的离开。

打火机咵嚓一下窜起一束火苗，空气被燃烧出了一种奇怪的味道。

她在那样如梦境一般的天光下像一片单薄的羽毛，轻盈地好像随时会被风吹到别处。

“她昨天下午才走，我也不知道她要去哪，但她一个人要搬家肯定没那么快。”

清晨的光线不甚明亮，小区里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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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呼吸一窒。

可是她低估了周野对她的感情，也高估了舒瑶的智商。

白光遇本来是今天的飞机票回A市，但为了夏鸢，他改成了早上的火车。

付一伟叼着烟，递给周野一根。

夏鸢一个人搬家确实不快，但她不是一个人。

夏鸢穿了一件没有颜色的连衣裙，保守到有些土气的款式，她背后那颗老樟树被雨水洗成了浓烈的深绿，有些潮湿的雾气在她身侧氤氲。

付一伟摇下车窗，雨滴很快飘进来沾湿了他的手臂，紧跟着连烟都被浇湿了。

十万虽然也不少，但比二十万倒是好多了。

下了一夜的雨，早晨的气温潮湿阴冷。

-

付一伟吸了一口烟，沉声说：“你也别怪夏鸢。”

……

等她哭完，她带付一伟去了银行，取出了她所有的钱。

不知道舒瑶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夏鸢接完电话就哭了。

周野就是这时候到的。

但隔天他们准备去医院交住院费，舒瑶又给夏鸢打了个电话。

夏鸢没说。

“她真的挺爱你的。”

他没接。

傻子都看得出来她走得另有隐情。

……

付一伟问她，住院费这种小头他们暂时还能解决，可是赔偿金怎么办？十万对他们来说真不是个小数字。

下午舒瑶会来医院结账，等结完账，那两个人去警局撤了诉，周野就能出来了。

‘我在老家有套房子，是我爸妈留下来的。’

个人赔五万，一共十万。

夏鸢昨晚已经将东西全都整理打包好了，白光遇让她就在车里吃东西，他上去给她搬。

加上付一伟身上有的，一共八万。

她蹲在医院后门，哭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车子熄了火，空调停了，除了雨声，车子里再没旁的半点声响。

白光遇买了早餐，车停在夏鸢楼下。

付一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安慰都无处下手，只能陪着她一起。

他无奈又升起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