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过心理医生也去精神科做过全套的检查，最后除了给他开了一堆药强行催眠认为他只是压力过大外，没有任何进展。

方展嗯了一声，

萧晓瞬间站直了身体，一脸诧异。

方展是个极度自律的人，尤其在时间的把控上，经常让他怀疑自己是在跟一个高智能的机器人一起工作。

没有人相信他梦到的是真实的事。

“得，当我没说。”

两人从大学就认识，同一个专业同一个教授同时毕业，不同的是方展读硕他读博，在进入投行还是跟着方展创业两者间做选择的时候，他纠结了一个星期后才选择了后者。

喧宾夺主，不过于此。

在夜里闪闪发光的游艇此时已离开了港口，平稳的开在海面上带起细小的水花。

在心底啧了一声。

“你要是这么开心，我不介意给你也找点事做。”

方展从成年后就开始断断续续的梦到同一个人，甚至每次都是以那个人的视角经历梦境，虽然醒来后总记不清具体的数字和名字，那人的脸也不清晰，但梦境的内容却像连续剧一般总能接上，梦境开始也总伴着鞋跟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方展的思绪被他打断，又拨弄了两下打火机的盖子后，斟酌着道:

海风将他额前碎发吹的扬起，发梢半遮住他的眼睛，他低头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神情晦涩不明，大概根本就没听见自己说了什么。

萧晓从心地向上一摊手，

“我可能碰上了点麻烦。”

“今儿个怎么这么反常，听到我说的话了没？”

从最开始靠着导师的关系组建投资团队募集资金，到现在业绩连着两年稳定在全国前十，方展绝对称得上年轻有为。

萧晓这才抬头看他。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并没有错。

今晚方展没准时出现，确实让他担心了一会儿。

只是认识这么多年，他也经常猜不透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学弟的想法。

“和你今天晚上的迟到有关？”

他也没说话，随手扯个椅子靠窗边坐下了。

方展见他幸灾乐祸凑过来的样子，淡淡地横了他一眼，

此时已近夏末，京市的温度却是没什么夏天秋天之分的，夜里海风吹到人身上也算凉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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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他似是又想到了什么，

比如为什么明明不抽烟，却总是喜欢随身带着个打火机。

“你今晚怎么迟到了？”

“怎么，你见到了？”

萧晓俯身瞄着桌上台球，找好角度，试探几下，手握着杆末发力，

“你，麻烦？这两个字和你有什么关系？”

萧晓这回是真稀奇了，

他将球杆伸过去在方展面前点了两下，

台球滚动在桌面上发出碰撞和入洞的声音，方展却没有应声。

倒不是相信方展，而是相信他那位在世界上都首屈一指对方展大加赞誉的导师。

萧晓也觉得他为了一个梦就到处寻人的做法离谱。

等船沿着线路快转完一大半时，方展才终于脱身，拿着一堆名片在三楼的台球室找到了萧晓。

“你记不记得我一直在找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