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展蹭了下他的卷毛，

——“可惜了江董，生意做的那么大有什么用，还不是都要搭在一事无成的儿子身上。”

江宴升见他被噎住的表情终于带了点真实的笑意，

“我跟你开玩笑的。”

“江宴升？”

黑色底，银色的浮雕。

——“你母亲自杀是她活该，她就是个疯子，你也要和她一样当个疯子吗？”

中间方展询问过他一次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也被他有气无力的拒绝。

——“江齐呢？江齐在哪，你这个小畜生把他还我，都怪你，都怪你让他离开了我，你这个废物。”

“他这是怎么了？”

飞机上的专属管家来询问情况，萧晓和唐生也围在那窄窄的空间旁边，方展让他们散去，然后蹲在一旁，向下拉了拉被子，拨开他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

他曾相信方展的每一句话，信他讲的每一句情，可此时在一夜之间他们的感情里就埋了一个薛定谔的炸弹，让他不敢去拆，又无比想问。

小少爷当着他的面打了客服电话，又将方展吐出的一串数字报了过去，听到了余额后沉默下来。

他曾经爱方展的直白，现在却恐惧这种直白。

上天垂怜，让他发烧吧。

他站在密不透光的屋里，在黑暗中看见天花板上的一处光斑，随后光线越来越亮，有一个声音在讲，杯子也由你来买。

江宴升眼中刚泛起的笑意却也不见了。

他将被子捂得更严了些。

你想我好好活着，又为什么推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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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25个小时，江宴升裹着被子睡了19个h，从吃完晚饭洗漱后，一直躺到飞机降落时。

“要是别人的事我也就不要了，这么干多掉份啊，但是你之前连一个杯子的钱都记住了，这笔钱告回来能买好多杯子了吧。”

不可抗拒的郁期来的凶猛又狠。

方展:...神他妈好多杯子，你记住的就这？

眼神，补道:

——“呜呜呜呜呜，妈妈错了，是妈妈的错，我带你去最喜欢的那家餐厅吃东西好不好。”

“我记得这个办不了副卡吧？”

方展没多纠结这个问题，从大衣口袋里翻找出钱包，然后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卡。

江宴升接过来在手上转了一圈，玩味道:

然后在一片茫然中他听到萧晓的询问。

“工资卡。”

他几近崩溃的想。

*

他看见母亲像野兽一样撕心裂肺的干吼，看见光怪陆离的宴会里人人带着同样嘲讽的面具，看见导师向他伸手又骂他废物。

一个人讲真话或者假话其实也都不重要，你相信时假话便是真话，你不相信时真话也是假话。

方展笑:“杯子也由你来买。”

和江父给他的很相似，却明显不是同一张。

“可能有点发烧。”

他在听到方展的回应后就觉得自己是真的发烧了，冰冷的双手变得滚烫，浆糊般的脑子也像升起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