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她每年的生辰，便是一年内最开心的日子。

不过是四个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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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生辰是三月十六。

也没有多久了。

三月初七，京城。

身边熟悉的人都走了，阿瑶看着净棠轩陌生的婢女们，更期盼春天了。

可就是不愿意醒来怎么办？

已经腊月了。

她再也没过过生辰。

一夜春宵，阿瑶攀着他的肩膀浮沉，直到深夜。

第25章

直到九岁那年，她偷听到爹娘说话，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他们捡回来的。

阿瑶顿时清醒了，昨日的回忆涌进脑海。这时，湛云推门进来：“姑娘，日上三竿了，该醒了吧。”

于是，第二天，她没能等来热乎乎地生辰汤面，只等来了一碗浑浊的药。

话的意思，他看着阿瑶通红的眼眶，心口蓦地一软，哪怕她根本不记得她的生日是在哪天，却还是答应了。

他就这样抱着阿瑶，大步进了旁边的暖阁。

她的力气不大，却撞得人痒痒的。

冬去春来，梨花又开，转眼就到了三月初。

一边伺候的人早就识趣地退下了，花厅内就剩他们两人。

阿瑶是三月的生辰，离现在分明还有很远，阿瑶听他说完才满意，弯着眼睛笑了笑，然后垂下头，用额头去撞段云舟。

阿瑶咬了咬下唇，问湛云：“今天是什么日子？”

自那天之后，她的生日便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第二天，她是被窗格里透出来的阳光吵醒的。

她一手挡住脸，一手习惯性地去往身边够。

因为，三月十六并不是她真正出生的日子，只是她当年被养父母捡到的日子。

一片冰凉。

太子久病，皇上病危，朝中都说皇上八成是要传位给五皇子的。

是该醒了。

只剩下不足十天，阿瑶从来没有像今年这样期盼过生辰。

好在段云舟也不是一点良心都没有，除夕夜派人送来一套青玉首饰，还有十几匹做春装的好料子。

而当时家里有难，哥哥被恶人绑走，爹娘想用她去换自己亲生儿子的命。

湛云不知道两人的约定，还以为她是睡糊涂了，有些好笑地答道：“姑娘，今儿是腊月初三。”

小年的时候，禹回曾回来了一趟，阿瑶以为是段云舟回来了。

没了段云舟在身边，仿佛一切都过得很快。

年幼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以为爹娘和哥哥便是全天下对她最好的人。

她那时虽然年纪小，却并不傻，将那药悄悄倒了装睡，然后趁着爹娘睡熟后，拼命地跑了出去。

今天已经是初六了。

谁也没了吃饭的心思，段云舟手腕一使劲，直接将阿瑶整个托进怀里。

却没想到禹回只是来带湛云一起回去的。

一进春天，阿瑶便叫人把他送来的布料全裁成新衣，可做好之后，却又一次没有穿过，尽数藏在柜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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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又是九年，她竟会在这春意盎然的三月里，等一个心上人。

他承诺道：“你十七岁生辰，我一定回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