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突然铃响，打破房内一片死寂。

许久之后，她垂下浓密的睫羽，答非所问：“我想要平等的爱情。”

明薇噎住了，安静了几秒：“所以你，你真是在给有钱人做，做那个……？”

一刹那，陆白眼中情绪翻滚。

陆白摇了摇头，背上包：“明早会有车送我回来。”

而她想要的太奢侈，早已超出了双方契约的范畴。

“……”

“很多很多，多到根本还不完。”

寝室里静默无声，只听到塑料小钟在墙上滴滴答答。明薇紧盯着陆白，见她双眸似含了一湾湖水，藏匿着隐隐哀伤与倔强。

直到陆白走到了面前，那人才悠悠直起身子，丢了雪茄。随后摸了摸她的脸，打开后座让她上去。

是接陆白的司机来了电话，说车子已经停在学校后门。季扶光还在轩城，她今晚得回别墅过夜。

她不敢说得太明白。

在这段以金钱交易为基石的婚姻中，季扶光的所有要求都很合理，她没资格任性。

看似慵懒，气场却强势慑人，宛若好整以暇的狩猎者。

也是，季太太还要打工，说出去都贻笑大方。

而陆白始终微垂着头。

陆白苦笑，平静道：“我得回去。”

那占满了少女时代，整整一个青春的深邃暗恋，是爱吗？

他不可能给的。

全程，都是漫不经心的姿态。

“……想什么呢，那个人是我的先生。也是他替我们家还了钱。”

“诶？”明薇果然转了注意力，疑惑道，“你怎么又打算接学生啦？”

“不能不去吗？”明薇看她急着收拾东西，拧着眉起身，“你明早不是有课？多麻烦呀。”

这语气多少藏了些无奈，明薇愣了片刻，突然几步过来拉住她：“如果，如果你今晚就是不去，他会怎么样？”

见明薇孩子气地不撒手，陆白想了想，另起一个话题：“对了薇薇，你人脉向来广，能不能帮我介绍一些生源？”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明薇紧紧拉住她的手，表情严肃，“陆白，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不要骗我。”

如果是，现在也算得偿所愿，她为何从未有过一刻快乐？

陆白在她的凝视中沉默着。许久过后，她轻轻叹了口气：“明薇，我只能告诉你，我家欠了很多钱。”

试试忤逆季扶光的后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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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听音乐系的人传，陆白新用的那把小提琴，单只弓都要十来万。可她家境清贫，哪来这个钱？

陆白之前呆过琴行，也做过家教，收入负担一部分学费和生活开支没有问题。但婚后季扶光包揽了这些费用，便不再允许她去教琴。

她冲明薇笑了笑：“我需要存点积蓄。”

她消化了半晌，才磕磕巴巴挤出一个关键问题：“那，那你爱那个人吗？”

他们之间的氛围实在诡异，完全不像一对情侣，更像是那种……

陆白一愣，接着反应了过来，哑然失笑。

她爱季扶光吗？

*

剧情峰回路转，明薇的嘴彻底变成了个“O”。

出去，远远看到辆拉风的黑色豪车停在音乐厅门口。一名抽雪茄的男人靠在车边，瞧不清脸，只觉身形格外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