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漏下几片星光，勉强照亮天鹤殿的道路。

在错乱的呼吸间，她佩服自己，竟然能在紧密的纠缠里，说出这一连串的话。

今夜，对她来说，恐怕会有些艰难。

进他寝殿。

当天夜里，月明星稀。

“嗯，”闻镜微凉的手指捏住她的耳廓，“大概是因为，我记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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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整个人都属于你。”

他亲了亲她的唇，暧昧的气息擦过她的脸颊。

无半点光，无一个人。

“……”

“一盏太黑。”姜糖抱住他的胳膊，“我不喜欢黑。”

姜糖被动承受他的进攻，挣扎着说话，“这算还吗？我怎么觉得更像是如你意，随你愿。既然说是还，怎么着也得是我来选择方式吧？”

怀揣着雄心壮志，那人捏碎了落叶，脸上挂着自得意满的笑容，转身离去。

鼻子感受到轻微的拉扯，她哼了一声：“你怎么老是喜欢揪我鼻子。”

闻镜嫌弃道：“你的话，太多了。”

高而挺的鼻子，快被他揪成奇怪的形状了！

这下，她终于满足了。

“怎么还？”

走动间，她继续努力说服：“一整天都在准备登位，你不累吗？可以歇息了吧。”

他对她挑眉，刻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字。

有人却不满。

好歹是地位尊贵的尊主，没有侍从也就罢了，连灯都点不起吗？

姜糖脑补了未来可能会变形的鼻子，连忙把他的手拽下来，“要揪，你去揪自己的。”

“你太小看我了。”闻镜把她放在塌上，俯身耳边低笑，“上次还说‘男人针’。”

与当初第一次来，看到的相差无几。

姜糖坐在门槛上，掐出一个法诀，刹那间，所有当成摆设品的长明灯一盏盏亮起，铺开明亮耀眼的光芒，整座天鹤殿恍如昼日。

姜糖决定暂时不想跟他说话。

他凑过来：“实在不行，我还回来，如何？”

闻镜不吭声，他喜欢黑暗，光亮于他来说，是一种太过灼目的存在。

仿佛她的鼻子，合该让他来揪。

明亮的长明灯光下，她乌黑的瞳孔里，极为清晰地倒映着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的细节，微微勾起的唇，以及酝酿着风暴般的眼眸。

“你的手感好。”闻镜随便扯了个理由，说得那叫一个名正言顺。

他简短地表示了态度，看样子根本不打算做一个人。

冷僻荒凉的角落，空阒无人的殿堂，蜿蜒曲折的廊腰缦回，依然是黑峻峻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同坐到门槛上，闻镜捏了捏眉心：“点一盏足够，怎么都点了？”

若是得了尊主的喜欢，说不定未来前景蒸蒸日上。

但他什么都不说，揪了揪她的鼻子，纵容道：“好，依你。”

意识到这点，姜糖颤颤悠悠道：“我只是口误，你怎么老是记着。”

姜糖呜咽地哼了几声，被他抱起往塌上走。

他是个记仇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