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到了此时还能面不改色，那心思不免太过深沉。

然后推开殿门。

他紧盯着宓葳蕤的表情，故意出口试探，见宓葳蕤一直平静的脸终于露出些许失意之色，心下稍安。

这话说出来，唯一的作用就是点明一次，就在他心中埋下一根刺。

“你莫与五皇子走得太近，不说名声如何，你若是越了界圣上怕是会先容不下。”

此时站在青丘殿，窦章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想看看窦章到底演的是哪出戏。

“弟子知晓了。”宓葳蕤回身点点头。

“是。”宓葳蕤听着窦章骤然变快的心跳声，感觉通体舒畅，“若是无事，那弟子就先告退了。”

刺杀一事虽说他并非主使，可从头到尾都有参与其中。

“那便好，委屈你了。”窦章叹息。

窦章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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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入梦预卜生死福祸，也只有大乘期才能做得到。

，对这些可以说再清楚不过。

心慌间窦章碰到一旁的拜垫。

现在看也就是生性比旁人淡漠些而已。

假惺惺的话听多了也会烦，不过宓葳蕤仍旧耐着性子称是。

“这话，师父私下和我说过就忘了吧。”宓葳蕤适时露出一抹黯然，“五皇子是龙子，我不过做了该做的。”

“五皇子本就是天潢贵胄，刺杀之人狼子野心，其心可诛。”宓葳蕤慢条斯理地说道，“神狐在上，报应不爽，定会严惩这些大奸大恶之人。”

想到这，窦章看着宓葳蕤的目光少了几分审视，“之前在宫中接到消息称五皇子遇刺，圣上听后震怒，直言不过是心疼五皇子体弱才让他在白露山静养，竟会有人认为他对五皇子不喜。”

“无事。”窦章勉强笑笑，“下周的讲习照旧吧，你今日炼出超品丹药，足矣让他们心服口服。”

原本的计划因为今次的超品丹药打乱，窦章不免存疑。

宓葳蕤转身慢慢朝外走，快出殿门时，窦章的声音再度传来，“年前要举办两年一度的祭神仪式，到时圣上定然会亲临白露山，祭神结束正好带五皇子一同回宫。”

宓葳蕤这话妥妥是把他也算了进去。

“五皇子很好，师父放心。”宓葳蕤万金油道。

“你的眼睛，为师也会尽力想办法的。”窦章，“不过……五皇子那里？”

第7章

“去吧。”窦章也不欲多留。

还真是为徒弟考虑的好师父。

决明就站在门外不远处，见他迈出门槛，迎上来扶住他的胳膊。

这刺埋的多了，总会有疼的受不了的时候可不是。

“为师对你期许颇深，今日你虽炼制出超品丹药，但要戒骄戒躁，莫让为师失望。”窦章语重心长。

若是真替他委屈，何必一次次点明他因五皇子才眼瞎的事实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神狐的雕像，尖尖的嘴巴微微上扬，眯着眼神态慈和。

君臣尊卑，他总不能去找五皇子的麻烦。

因为是为了五皇子才瞎的眼。

木板摩擦地面的响声，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可就是这副和往常一样的表情，窦章许是因为心虚，总觉得似笑非笑仿佛窥破他心底埋藏最深的秘密。

“师父，怎么了？”宓葳蕤笑着问。

宓葳蕤挑挑眉，他有什么可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