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讯而来的窦章进屋见此，也是欲言又止。

卧房内的人，陆陆续续退了出去。

唯有窦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朱济善也不多言, 冷眼看着。

回到听雪楼。

“国师大人，太医院的人来了。”当差的甘松进屋道。

宓葳蕤略微迟疑，终究还是开口道：“前辈请留步，晚辈有几处疑问，还请前辈解惑。”

“倒是不曾。”朱济善煞有其事地摇摇头，“不过昨日宫中例行问诊，老夫去羲和宫，五皇子倒是与老夫闲聊了几句。”

“直觉罢了。”

朱济善神色自若, 入内后无视了窦章，直接走到宓葳蕤榻边，仔细看了看后, 说道：“本官见宓少师面色苍白, 应当是受了伤以致气血两虚, 需得先宽衣检查包扎了伤处再谈其他。”

不过简简单单走了几步，整个人便面色煞白，虚弱的样子看得人心惊。

“请进来吧。”

他默默扶额。

朱济善听闻，眼神飘忽了一瞬，似是追忆，“我与你师父如今虽道不同不相为谋，却也曾是至交。”

朱济善也没让宓葳蕤脱了衣物包扎伤口，只装模作样地上前把了把脉，接着打开医箱, 取出少说四五件东西，洋洋洒洒写下莫名的药方，似乎打算就此离开。

窦章看着朱济善油盐不进样子就来气，可他也知道，即便他跳脚也讨不了好, 最后还是憋着一肚子气愤然离去。

窦章提了提精神，待看到来的太医好巧不巧正是朱济善，勉力维持的表情差点垮掉，扭曲的神色看上去格外奇怪。

宓葳蕤被决明撑着，才慢慢挪到榻上。

“哦？你怎知我是因故人，才看顾与你。”

看这神色，宓葳蕤就明白，朱济善早就料到他会开口，果然是老谋深算，“不知前辈今日来听雨楼，可有人托您带话与我。”

“屋内闲杂人等，还是在外回避下的好。”

卧房空荡了起来。

朱济善这番先抑后扬，宓葳蕤险些以为自己见到了远在长洲山的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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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济善也不恼，“不劳国师费心，本官既然能做到院使之位, 自然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原以为母蛊无事，宓葳蕤应当问题不大，谁知寻回来竟是这幅模样，好在人还活着，细心调理一段时间应该能恢复过来。

这话等同于公然赶人, 但除了有私心且近年来与朱济善关系不睦的窦章，其余人并无异议。

窦章有些犯愁，沉重的表情看在他人眼中，真有几分师徒情谊的样子，殊不知他心里，正想着如何瞒天过海的对策。

“朱院使, 宓少师可是皇上和本座看中的下任国师, 若是稍有差池, 可不是你能担得起的。”窦章话中带刺, 出口便是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

第91章 （小修）

朱济善回过身，脸上笑意了然。

话里意思很明白。

笑了笑。

“上回在羲和宫，晚辈便觉得前辈似是有意照顾我与五皇子二人。晚辈愚钝，您可否看在故人面上，别与晚辈兜圈子了。”

“换药这事, 想必宓少师身边的药仆便能胜任，老夫便不多赘述了。”

若说这是单纯的巧合，他是不信的。

靠坐在榻上的宓葳蕤一直默默观察着周围，看到朱济善，也稍稍愣了下。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搞点刺激的~

看来暂时是无法让宓葳蕤替他炼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