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柳泽希摸摸鼻子，瞄了陆识一眼，犹犹豫豫道，“那你能不能……再和我牵牵手啊？一周见不到你，我会想你的。”

过了半分钟，电话接通了，柳明远疲惫地问：“喂，希希，我在公司。钱够不够花？”

柳明远问道：“希希，这件事跟你妈商量了吗？”

柳泽希咧嘴笑了几秒，傻乎乎地追问：“真的吗？”

“每天都在一起，甜甜蜜蜜！”沈念月补充道。

但他没有很害怕，只是心里慌张，又特别期待，期待什么呢？太邪门了。

柳泽希一手捂住脑门，一手捂住侧脸，没办法阻拦陆识，只能眼睁睁看着陆识关门离去。

“暂时没有，但我想试一试，万一考上了呢？不对，我必须考上。爸爸，你和妈妈会支持我吗？”

陆识揉着柳泽希的脸，忽然咬了一口柳泽希的酒窝，拍了一下柳泽希的脑门，淡淡地说：“下周见。”

李宏轩翻了个白眼，“笨，这还用问吗，他想跟你在一起。”

直男可以和直男结婚吗？

李宏轩严肃道：“人家都发出邀请了，咱也不能怂。你要是喜欢她，赶紧抓住机会，免得她被人抢走。弟妹长这么漂亮，你的情敌不会少。”

沈念月踩了李宏轩一脚，表扬道：“真不错，还有吗？”

他发了半天呆，感觉脸越来越热，他路过穿衣镜，发现自己整张脸都熟透了。他蹲在镜子前，往脸上画圈圈，纳闷地想，小陆老师为什么不亲他，为什么咬他？老师咬他的时候好凶，似乎想吃了他……跟早上很像。

他没车没房，小陆老师愿意嫁给他吗？

“小柳，别着急，”沈念月提议道，“你先想一想，你想和她过一辈子吗？”

实际上，他从来没思考过关于将来的问题，他的想法很简单，缺什么就要什么。他想和陆识在一起，就争取在一起。

第二天，柳泽希醒来吐吐舌头，长舒一口气，他不喜欢吃草和胡萝卜。他梦见了陆识，感觉幸福无比，本来想打电话告诉陆识，然而陆识不准他打电话，他只好放弃了。

电话对面的柳明远陷入沉思，在他和林佩佩没关注的时间里，他们的儿子长大了。

如果没在一起会怎样？——消极的一面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天真而乐观，乐观到令人羡慕。

柳泽希回过神来，得寸进尺道：“老师，如果你能亲亲我就更好了，反正我们早晚都要亲，不如早点练习……”

“好，我绝对要考上川美。”柳泽希说。

“够了，好多钱。爸，你最近好忙啊，早点下班休息，”柳泽希本来想叫柳明远回家一趟，他见爸爸这么忙，不好意思提要求，便换了话题，“爸，我跟你商量个事儿，我不出国留学了，行不行？我不想离你们太远，我想考长川美院……”

“小柳，咋样，情人节那天成了没？”李宏轩问。

林佩佩出差两个多月，很少联系柳泽希，而柳明远也有大半个月没回家了。公司的生意越做越大，他们这几年比起家庭更注重事业。柳泽希早就习惯了爸妈不在家的日子，没察觉有哪里不对劲。

柳泽希在心里表示赞同，陆识长得确实漂亮，不知道有多少人追求他。

“牵了两次，”柳泽希总觉得羞耻，隐瞒了陆识咬他的事，“你们说，他送我笔记，让我考川美，这是什么意思啊？他要去川大读研。”

李宏轩看了看他的餐盘，悲壮地说：“小柳，啃完这个鸡腿，咱俩就努力攒钱吧，少吃肉，大学毕业就能娶媳妇了。”

柳泽希啃着鸡腿说：“快了，牵手了。”

正在这时，许久不见的柳明远转给他一笔生活费。他数数自己的存款，给柳明远打了个电话。

柳泽希不假思索道：“当然想，我最喜欢他了。”

“伸手。”陆识见柳泽希没反应，上前一步，主动握住柳泽希的左手，晃了两下，用空闲的手捏了捏柳泽希的脸颊，“满意了吗？”

柳泽希专心学了一天，晚自习结束后，他回到家，坐在马桶上，猛然想到几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

星期一中午，李宏轩和沈念月约柳泽希吃饭，打听他的恋情进展。

“没呢，联系不上我妈，她信号太差了。问谁不都一样吗？”

他有这种猜测，却不敢确定，也不敢问陆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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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泽希煞有其事地点点下巴，“好。”

他一直惦记着和陆识接吻。

柳明远沉默许久，回道：“等我问问你妈的意见，你先复习。你有把握考上川美吗？”

那天晚上，柳泽希舍不得洗脸，愣生生拖到了十二点才洗洗睡。好不容易睡着后，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兔子，在笼子里吃草，吃着吃着，只见陆识走过来打开了笼子，他跳进陆识怀里，对陆识撒娇，陆识摸了摸他的耳朵，喂他吃胡萝卜，他张嘴接住……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