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慈又累又痛，埋在他怀里只是一个劲儿点头。

江渡没照顾过人，帮言慈擦嘴时力道没掌握到，直接擦到她嘴角那处裂开的伤口。完了，她哭得更凶了。

母狗？多难听的字眼。

“好。”

江渡一愣。

言慈吃得慢，江渡就一直坐在旁边端着面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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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响起的，是属于成熟男人的低磁嗓音：“小孩儿，你放心，他们有罪。”他顿了顿，“有罪就会得到法惩。”

她信。

不用她说，就能得到的恶劣答案。

言慈眼圈渐渐发红。

江渡答应，会保护她。

言慈想要去端碗，江渡却虚闪一下躲开她的手，说：“我端着，你吃吧，你那手肿成那样端碗也疼。”

“你照做了？”

言慈放下姜汤碗。

言慈嘴里还含着面，但是她还是含糊不清地哭着说：“她们骂我是母狗。”

言慈拨开江渡的手，转过头看他，“她们还让我当众撒尿。”

是的，又。

那么对视着，足足一分钟。

“我错了我错了，小孩儿。”

“先咽咽。”

江渡静静看着言慈，眉目渐展，然后把那碗温热的姜汤端起递过去，说：“喝吧。”

言慈小口喝汤的模样，斯文安静，小孩相貌平平咋就能激起他的保护欲来。江渡想不明白，也有可能是他亲眼目睹那一幕的原因。

他真的对她很好。

那一瞬间，江渡消化掉她的话后，只觉得怒火从内心深处烧起来，燎原般熊熊燃烧。但是他表现得还是很平静。

言慈还是只点头不说话。

哪怕两人相识不过短短的数小时，言慈不知道是他天生温柔，还是为了照顾脆弱的她所以愿意这样，但是要说不感动的话，那是假的。

江渡就知道了答案。

这一次，江渡主动抱言慈。

言慈咕一下把面咽下去，嘴巴里面空了，哭起来声音更大了。

江渡把另一只面碗端起，说：“面要糊了。”

在江渡不深的印象中，这小孩儿一直在哭，偶尔能歇一会儿，立马又开始掉泪珠子。她上辈子铁定是颗眼泪。

江渡把视线从茶几上移到言慈脸上时，发现她又开始哭，端碗的手一动然后转为放到茶几上。

他简直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你怎么又哭了。”

江渡拍拍她的背，说：“哭够了，我就抱你睡觉，嗯？”

江渡胸口起伏着，深深喘出一口气，然后把小孩拉进怀里面摸着她的头。

江渡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耐性，他平时脾气暴躁作风雷厉，眼下却抱着个小孩儿哄得没完没了的。

对于这敏感的问题，江渡没有等到言慈的回答，言慈沉默着，只用一双湿漉漉沾满泪水的眼睛看着江渡。

江渡取下言慈手中的筷子，搁到碗沿上，从旁边抽纸盒里拉出两张纸，伸手帮她擦眼泪，擦了眼泪又帮她擦嘴。